“等你一落地,祖父就用戒尺教训你。”
姜猗筠想起那个画面,再一次笑出声。
周寂也笑起来,又幽怨道:“你真是没良心。”
“我想着与你时时厮守,你却想着让先生教训我。”
他突然直起腰身,在她柔软的唇瓣轻轻咬了一下,“我也要教训你。”
他咬得不重,不疼,姜猗筠却捂着嘴唇往后躲,一双水灵灵的妙目娇嗔地瞪着他。
周寂的亲昵举动,让她觉得紧张。
她害怕周寂会和上午一样,突然就做了逾矩之事,还那般疯狂。
虽然祖父已经同意周寂娶她,但两人尚未定亲成婚,肌肤之亲的举动,姜猗筠还是觉得羞涩。
尤其是她竟会不知不觉沉溺其中。
周寂以为自己咬疼了她,紧张起来,要拉开她的手,“是不是伤到你了。”
姜猗筠不敢让他看见自己发烫的脸颊,头一低,往车门走去,“我要回去了,祖父怕是要等急了。”
周寂再不舍,也只得让她回家,等她走进大门,大门关上,他才让朔风调转马车。
他回到家门前,卢彻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笑眯眯的,“周大人,回来了。”
周寂瞥了他一眼,“有事?”
小厮把大门打开,周寂走进去,卢彻没等他请,就跟了进去。
“是有事,听闻周大人今日和姜姑娘在一起,下官不敢打扰,就在门外等大人回来。”
周寂点了点头。
还算识趣。
到了偏厅,周寂请他坐下,“何事?”
卢彻道:“河东郡的守军抓到两个可疑的行脚商,前日送到洛城,昨日秘卫司审了,那两个行脚商要到西北边地,把草料库走水一事,告诉西北的大军。”
周寂喝茶的动作一顿,眸底生寒。
大军打仗,若是粮草不足,就会军心不稳,影响士气。
有人想让西北大军生乱!
“可问出是谁指使这两个行脚商吗?”周寂问道。
卢彻摇头:“行脚商说,是有个人给了他们两百两银子,让他们把这个消息带到西北。”
“行脚商一年到头,能争一百两银子就不错了,他们不想错过这个赚钱的机会,就答应了。”
“那人带着披风和兜帽,听声音是个中年男子,但容貌看不见。”
“所以不知道谁是指使者。”
周寂慢慢啜饮着茶汤。
这样的手段,有些熟悉啊。
卢彻又道:“河东郡的守军能抓到这两个行脚商,皆因周大人此前下过令,进出城的人,若是发现有异常之处,就立即抓起来审问。”
“没想到,真抓到要生事的人了。”
“圣上已经下令,各郡县都要严查出入之人。”
“只是,”卢彻放低了声音,“通往西北的,不是只有官道,各种山路小路,只要想过去,有的是法子。”
周寂明白了,永兴帝为何昨日派彭福送来厚礼。
永兴帝也知道光靠郡县严防死守,是阻止不了消息传往西北的。
只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草料筹集够了吗?”周寂问道。
卢彻回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