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福宫的廊下,嘉宁也在眺望着夜空。
头顶的夜空,就如这皇宫里的人,压迫着她,压得她要喘不过气来。
嘉宁蜷缩着手指,指甲碰到手掌中的伤口,一阵刺痛。
她没有松开手指,刺痛持续传来。
痛才能让她的脑子保持清明。
她得想法子破局,不能再任由太后和皇后拿捏。
她要冲破这座皇宫的压迫。
一个小内侍监从外头进来,和沉香低语了几句。
沉香过来告诉她:“长公主,西南那边有值房走水,离卢昭仪的凝华宫很近,卢昭仪和五皇子受到惊吓,御医正赶过去。”
嘉宁无声冷笑,“皇嫂最是贤惠,五皇子受到了惊吓,皇嫂只怕要忙上加忙了。”
沉香担心太后的眼线听见,小声劝道:“长公主,外头风大,您还是进去歇息吧。”
嘉宁明白沉香的意思,“风大,我不语就是了。”
她没有回去,依旧仰望着漆黑的夜空。
姜家。
姜猗筠从祖父房中出来,回自己屋子的路上,经过一处靠近院墙的地方,她想起周寂说翻墙的话,不禁又笑了一下。
跟在她后面的徐易问道:“你笑啥?”
姜猗筠没有告诉他实话,扯了个谎:“我想起何大人算计我们不成,反被我们算计,就觉得好笑。”
何岳的事情,她怕祖父听见难过,并未告诉祖父,只悄悄告诉了徐易。
徐易呸道:“何岳这老小子,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幸好你和周师弟反应机敏,明日我要去找他,故意说那四个世家又非议先生了,我看他如何说。”
“他要是推诿不敢去找世家算账,我就骂他小人。”
姜猗筠笑道:“明日你若是去找何大人说了,回来记得把经过告诉我。”
“自然告诉你。”徐易笑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两人在岔道口分开,姜猗筠往前走了一节,又有一处岔道口。
她驻足,往另一条小径望去。
那是宋颐安原来住的地方,如今无人住,那边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也不知宋颐安在南阳郡老宅,此刻在做什么?
去年过年的时候,宋颐安曾说,他们以后都要在一起过年,一家人不要分开,热热闹闹的。
可今年,宋颐安就要独自过年了。
姜猗筠心中有些难过,往自己的屋子走过去。
但刚走了几步,一个念头闪过她脑中,她猛然又停下。
宋颐安此时真的在南阳郡老宅中吗?
她突然停下,身后的疏桐不防备,差点撞到她。
“姑娘,怎么了?”
“没事。”姜猗筠用力摇头,尽力把这个念头从脑中摇出去。
她怎能有这样的念头?
宋颐安是故人的儿子,故人能为天下舍弃自己的性命,宋颐安也不会行差踏错的。
不会的!
姜猗筠告诫自己不可再胡思乱想,匆匆走回自己的屋子。
次日上午,徐易早早去宫里当值了,她和姜祭酒吃完早饭,踌躇着找什么借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