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平拿着一封信和一些银子进来,“主君,姑娘,安哥儿的信。”
“他还寄了银子过来。”
姜祭酒诧异:“这孩子,寄银子过来做什么?”
姜猗筠打开信,看了一遍,递给姜祭酒。
姜平也好奇,他巴巴地望着姜猗筠:“姑娘,安哥儿寄银子过来做什么?”
姜猗筠垂下眼眸:“他要我帮忙买点心,给莲花观的孩子们。”
宋颐安在信上提起,莲花观中的金铃和孩子们,还有死去的柳玉和松龄。
他说金铃和孩子们本该是他照顾的,但形势所迫,他无法照顾他们,只能拜托姜猗筠帮忙照顾。
他说孩子们喜欢吃点心,姜猗筠给他的盘缠还剩了许多,他寄回来给姜猗筠,请姜猗筠去买些点心,送去莲花观给孩子们。
顺便放一点在柳玉和松龄的坟前,以寄托他的哀思。
姜祭酒看完信,脸上也有哀容,“松龄是个可怜的孩子,柳玉也是个可怜人,若不是世道艰难,他们本可以好好活下去的。”
“阿筠,你多买些点心,放在坟前给他们,也寄托我的哀思。”
“好。”姜猗筠应道。
她出来的时候,再没有雀跃和紧张。
她走到等待的周寂面前,周寂敏锐地发现她低落的情绪,“怎么了?”
姜猗筠勉强挤出一点笑意,“没事。”
两人上了马车,姜猗筠沉默着,周寂安静地看着她。
很久之后,周寂温问道:“能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姜猗筠转过头,“周师叔,朝廷会放了莲花观的孩子们吗?”
周寂下意识地就想到,她是不是见过宋颐安了?
但秘卫司和廷尉府,一直在洛城和附近郡县严查,皆没有宋颐安的踪迹。
宋颐安应该没能潜回洛城中。
“廷尉府和秘卫司查到不少证据,城中几次谋反的事,都和莲花观的孩子有关。”
“除非莲花观的孩子,能供出幕后主使者是谁,否则朝廷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周寂实话告诉她。
“阿筠,是不是宋颐安托人给你带了什么消息?”他径直问道,注视着她的眼眸。
姜猗筠转回头,望着面前随着马车晃动,来回摇摆不定的车帘。
“周师叔,我知道你疑心他。”
“可他是故人的儿子,又跟我在南阳郡生活多年。”
“他温和谦逊,谨小慎微,不管是在南阳郡,还是回到洛城,他帮贫苦的老人抓药,教可怜的孩子念书识字。”
“他说他要尽他所能,让那些可怜的孩子以后能过得好一点。”
“我看到的颐安,是和他父亲一样仁厚良善的。”
“我实在难以相信,他会让孩子去做那样的事情。”
周寂没有如以前一样,听到她帮宋颐安辩解就动气。
他拿过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手中,“阿筠,人都是有很多面的。”
“你看到的宋颐安,或许只是他想让你看到的一面。”
姜猗筠没有说话,只是揪紧了手边的袖子。
周寂也不再说话,从后面抱住她僵硬的身子,无声一叹。
等到真相显露的那日,她该如何面对?
先生又该如何面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