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点花哨的辞藻,却准确解开了截搭题的死结。
宋县令回头看了孔教谕一眼。
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
“孔老先生。这便是你说的,非二十年苦读不能破?”
(请)
县试正场
孔教谕老脸一红。
“这。这定是周秉文提前押中了题。”
“让他死记硬背下来的。”
宋县令收回目光。
“科举场上,能背下来也是本事。”
两人没想多留,怕惊了考生,便一起走了出去。
顾辞根本没注意到外头的动静。
他全副心神都在卷面上。
。
顾辞重新提笔。
“君道之大,莫大于重民。而重民之实,莫切于养民。”
破题思路,干脆利落。
接下来的承题与起股,他将清河县连年干旱、河道淤塞的现状融入其中。
“水旱之灾,非天之罪,乃人事之未修。”
“水旱之灾,非天之罪,乃人事之未修。”
“陂塘不通,泄渠不畅,则民无以食。”
“民无以食,则君无以安。”
字字句句,皆是实务。
隔壁号房传来一声闷响。
有人一拳砸在号板上。
“这题目根本没法写。”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是要掉脑袋的题目啊。”
“闭嘴。再敢出声,叉出去!”
衙役的呵斥声紧随其后。
顾辞不受干扰。
他知道那些老童生在怕什么。
大奉王朝皇权至上。
哪怕题目出的是孟子的话,这些读书人也不敢真的去写“君为轻”。
他们只会绕弯子,写些歌功颂德的废话。
但顾辞不怕。
他把落脚点放在“养民”上,用治水的实务去解这道题。
既不犯忌讳,又切中时弊。
半个时辰后。
全部誊写完毕。
卷面干净整洁,字迹清秀挺拔。
顾辞把正卷放在一旁晾干。
自己则靠在号板的墙壁上,闭目养神。
此时距离交卷还有大半个时辰。
考场里已经有人撑不住了。
“军爷。我要如厕。”
“憋着。正考期间,任何人不得离开号房。”
“军爷,真憋不住了。”
“那就拉在尿壶里。”
那书生急得带了哭腔。
“号房这么小,味道散不开,我还怎么写文章啊。”
“那是你的事。再废话,当做舞弊论处。”
顾辞听着动静差点笑出了声。
早上没吃太多,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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