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将、将军……奴家要去…去收拾行囊……”女娘心虚地移开了视线,连声音都在发抖。
……
是在江南府。
原来她在那时已想逃走!
顾厉霄拳头紧握,五指骨节、手背青筋暴起。
如果那夜他没有带女娘随行,任由她与马婆子一行人引开刺客,说不定她的计划早已得逞。所以在他拦住女娘时,她才会那样心虚地害怕,生怕被他察觉端倪。
失控的愤怒占据理智。
他耳边清晰地响起女娘曾说过的每一句话。
……
“请姚妈妈回去告诉老夫人,阮荔与战亡的未婚夫婿情比金坚,哪怕我尚未入方家的门,但我仍愿为他守一辈子孝,更愿为他此生不再另嫁!”
……
“侯爷…到底…想要什么……您想要…做什么……”
“爷要你的心。”
……
从一开始,女娘说的都是虚假之,都在骗他,她讨好自己只不过是为了求得他暂时庇护,所以当他提出要带她回府时,毫不犹豫地就想要从他身边逃离!
真是——
好一个满嘴谎、心狠手辣、无情无义的女娘!
“砰!”
书房门被用力踹开,屋中跪在地上的青时青尧二人只觉得眼前一阵疾风刮过,踹门声大得令。二人哆嗦了下
一抬头,侯爷已经不在书房。
去了何处,用脚都猜得出来。
二人面面相觑,还是青时先反应了过来,连滚带爬的撵了上去,一边朝后罩房赶去,一边叫来人牢牢守住万松院的门!没有侯爷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往后罩房去。
今夜无论后罩房里发生任何事,都不会有一丝风声透出去!
*
阮荔被困在噩梦之中。
她梦见自己支开了看守自己的丹若,拿到了路线图,顺利从京城一路南下,眼前光景流转,她已逃到了江南府。
在码头处,她拿出铜板递给船娘时,听见身后隆隆马蹄声靠近!
连同脚下的地都在抖动。
递出去的铜板掉落入水,她想也未想拔腿就跑!
下一转眼,阮荔的脖子被一只手用力掐住,抬头看见一张呲目欲裂的脸,暴怒质问声从头劈下:“谁准许你逃——”
她不停地拍打脖子坚硬的手背。
张大嘴巴用力呼吸。
眼瞳震颤。
窒息到濒临死亡的恐惧感瞬间将她包裹,她想要开口呼救,想要求饶——
在这一刻,她下意识想要活下去!
想要从恐怖的噩梦中清醒。
“不……”
当她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后,终于从梦中醒来。在睁开眼的瞬间立即看见站在床边的巨大黑影,她的手掌下是与梦中一模一样的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
噩梦与现实重叠。
她艰难地喘息,唇色发白、脸颊涨成酱红色。
因窒息的痛苦,眼眶不受控制地渗出眼泪,沿着眼角滑落。
“侯…侯爷……”
她亦看见男人眼中疯狂涌动的愤怒,是她藏起来的路线图还是被发现了…?
权势者,岂能容忍自己被一个女娘欺瞒、利用呢。
所以来杀她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