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
也好……
在这一瞬间,阮荔心中的恐惧忽然就散了。
甚至不再试图扯开锁住她的脖子的手掌,手腕无力垂下,她放弃了挣扎,安静下来,只剩下眉心因窒息而生的痛苦之色。
今夜是顾厉霄急怒之下要取她性命,并非她主动放弃生命。
这回,阿娘与先生应当回来接她了罢……
她缓缓合上眼,等待着死亡。
顾厉霄脸色阴冷骇人,看着手中放弃挣扎、一心等死的女娘,汹涌的怒火像是狠狠打入一团棉花中,无处可散的怒火烧得他胸口刺痛。
她宁可死也不愿继续留在自己身边?
是因要把那颗心留给方维?
他顾厉霄活了这些年,从未有人敢这般愚弄利用他!
一个满口谎的女娘!
区区一个女娘罢了!
顾厉霄恨得腮帮子咬紧,只要再用些力气,他就能了结这个这可恨可恶的女娘,可他掌心越来越烫,滚烫得令他不得不甩开手。
阮荔浑身绵软无力,被甩得趴在床边,捂着胀痛的喉咙,每呼吸一次,就有灼热的痛感袭来。
她昂起头,睁着眼,看向站在面前的刽子手,“为何…又…不杀了……我……”
她眼底死气沉沉。
眼中不见畏惧之色。
一个孱弱的、他轻而易举就能掐死的女娘,明明从前是个柔弱、胆怯的女娘,为何在他的盛怒之下,她连一句哀求都没有。
甚至还主动寻死。
顾厉霄冷冽的视线落在她的身躯上,这具柔软的皮囊之下,没想到竟是这样一副犟骨。
他不信,自己折不断这身骨头。
顾厉霄弯下腰,眼神阴沉:“本侯不会杀你。”他的手粗鲁地掐住她的两颊,将她的脸提起,四目相对,近到能嗅到女娘身上缠绕着清苦的药味,“非但不会杀你,还会好好养着你。”
他说得极为缓慢。
每一字都像是从地底下爬起来的恶魔,吐着森冷的凉气,渗入阮荔的四肢百骸。
她冷得浑身发抖。
眼中生出迟缓的畏惧。
顾厉霄深邃的眼底划过讽刺笑意,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柔软的颊肉,她眼中的恐惧是真的怕了,又或是演给他看的?
“又哭什么,嗯?”
他哑声问,眸色暗沉。
阮荔任由眼泪滑落,“您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为何非要这样折磨我……放过我…不成么……”
折磨她?
顾厉霄闻,眼中冷如霜降:“是你费尽心机讨好于我,如今这些都是你咎由自取。”他手指用力,捏住她的脸颊,低下头,鼻尖几乎触碰到阮荔的鼻尖,呼吸纠缠,“阮荔,别再想从爷身边逃走。你是我顾厉霄的人,这颗心——”他语气加重,“不给也得给我!”
阮荔猛地掀起眼睑:“做——”
才说了一个字,停留在她脸颊上的手指用力收紧,低头重重堵住她张合正欲说话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他的吻急促而压迫,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她。阮荔妄图抗拒、咬紧牙关,他手指用力就已打开,被迫令她接受他。每一次的唇舌交缠都充满了占有欲,他在用行动告诉她,她再无逃脱的机会。
暧昧丛生的亲吻中,阮荔的眼泪落个不停。
她挣扎着。
仍想要驱逐他。
不知是谁的牙齿磕破了湿软的内壁,淡淡血腥味浸入津液。
夺取还未结束。
他单手钳制她的手腕,湿热的吻从唇角一路向下,单手撕开她的蔽体的寝衣。
“嘶啦——”
裂帛声响。
四周的寒意瞬间覆盖她的肌肤。
阮荔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发了疯一般地开始挣扎,“放开我…浑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