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荔:……
她怎么养出来个小霸王?
阮荔被吵得脑仁嗡嗡响,刚把这哭包直接塞给姑姑,想要把人打发下去,听见一道熟悉声音响起。
“承桉,不哭了。”
阮荔转头看去。
是顾厉霄醒来了。
“姑姑把承桉放下,下去吧。”
丹若看见王爷醒了,心里欢喜极了,哪里敢不从?轻手轻脚的把小世子放在床边,怕小孩子手劲不知分寸,还特地把小世子放在了王爷的枕头一侧。
小六立即停止干嚎。
坐在枕侧,肉乎乎的小手去摸顾厉霄的脸,手还扒拉着他的眼皮。
顾厉霄侧过头。
慈爱地看着他们的儿子。
长胖了,结实了,爱笑了,哭声也嘹亮了。
荔娘将承桉照顾得极好。
“跌跌……叠叠……跌跌……”小六一高兴起来就喜欢咿咿呀呀说话在,这会儿一遍遍叫着爹爹,叫得顾厉霄怔住了,在他还未做好准备时,猝不及防听见了一声清楚响亮的“爹爹”!
顾厉霄的眼睛发烫。
心脏强烈跳动着。
他望着承桉,喉头重重滚动了下:“是爹爹,爹爹回来了。”
阮荔看着眼前父慈子孝的感人画面,在感动过后,心里也多少有些吃味,她轻轻戳了下小六的小屁股,小声念叨着:“还不会叫阿娘,先学会叫爹爹了。”
只可惜,这会儿小六眼中只有他的爹爹。
同爹爹亲热得不得了。
顾厉霄也任由小六把口水糊在脸上。
阮荔:……
她也不吃味了。
单凭这一点,顾厉霄比她胜。
“以后要叫父王才对。”阮荔又戳了下小东西的屁股,手感极好,忍不住又戳了几下。
顾厉霄适时开口:“小六还小,叫什么都无妨。”
阮荔皮笑肉不笑了下。
父子还在腻歪时,小六忽然定住不动了。
两只小手握成小肉拳,浑身用力,憋得小脸蛋通红,嘴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
顾厉霄察觉到什么。
可还未等他开口,就听见一阵声音。
他的儿子就坐在枕边。
随后,便是一股臭头铺天盖地罩下来,他连屏息都来不及,堂堂定南王就被小儿的臭味偷袭个正着。再看坐在床边的女娘,已用帕子掩住口鼻,露出的眉梢多少有些幸灾乐祸之嫌。
顾厉霄无奈看她,“荔娘。”
阮荔忍住笑,扬声叫人进来。
转身还不忘打趣道:“您先前照顾了小六四个多月,怎么去了趟云州回来,爱子如命的王爷还嫌弃上了呢?”
女娘口吻揶揄。
眉眼间都是轻松的笑色。
眼眸微弯。
似有星光在她眼中跳跃着。
顾厉霄舍不得移开视线,“吾儿今时的臭味已非从前可比,委实太臭了些。”
阮荔笑着弯腰,捏了捏小六肉乎乎的脸颊,“听见了没,你爹嫌弃你了。”她抱起小六,转身交给进来的丹若姑姑,让她把这小臭蛋抱出去。
估计是自己也不服输。
小六被抱出去时没再干嚎了。
阮荔眼中带着笑意,收回视线,问顾厉霄:“我去叫柳老来?”
顾厉霄伸手握住了阮荔的手腕。
他的掌心温度仍高。
掌心也仍粗糙。
攥着了就不放,手掌一寸寸往上挪,最终移到指尖,将阮荔的手紧紧握在手中。
阮荔垂眸,用力挣扎了下。
只换来手上更紧的力道。
“荔娘,我有话同你说。”
阮荔低着头,盯着被子上的花纹,“您说。”
顾厉霄:“我已向陛下请旨,此次离京后,将前往云州驻守边疆。”
驻守云州……?
不再回京城了?
阮荔忍不住惊讶抬头。
顾厉霄撑着胳膊坐起身,因身上还有伤,再加上他昏睡几日滴水未进,起身时动作吃力,待他坐定后,气息都粗重了些。
他仍握着阮荔的手,目光直视她:“待我身上的伤愈合后,荔娘,你可愿意随我一同去往云州。你还未去过云州罢?那里天高地阔,风景秀丽,气候适宜。”
阮荔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呐呐问道:“陛下……同意了?”
顾厉霄颔首。
“云州边境乃大夏最重要的防线之一,经此一役,云州孙家接连损失三名大将,再不复从前的威名,云州军亦是元气大伤,朝廷需要有新的云州军守住国境。”他故意将语气放得轻松些,“陛下已经同意我前往云州,要求是我谢一生都不得再离开云州半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