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娜吃了松花蛋,嘴里的辣味淡了一些,抬头冲张锦笑了笑。
白艳妮看见了,也夹了一块松花蛋放到张锦碗里:“锦哥,你也吃。”
张锦嗯了一声,吃了。
电视里放着春晚,三个人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饺子。
白艳妮靠在陈丽娜肩膀上,手里拿着一个饺子,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丽娜姐,你说咱们明年还会在一起过年吗?”
“会的。”
陈丽娜说。
“你保证?”
陈丽娜想了想,点了点头:“保证。”
白艳妮笑了,把剩下的半个饺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十二点的时候,外面响起了鞭炮声。
白艳妮拉着陈丽娜和张锦跑到院子里,看远处的烟花。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红的、绿的、黄的、紫的,把整个天空照得五彩缤纷。
白艳妮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像是在许愿。
陈丽娜看着她的侧脸,烟花的光在她脸上忽明忽暗,把她映得像一幅画。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鼻梁挺直,嘴唇丰润,下巴圆润。
“许了什么愿?”
陈丽娜问。
白艳妮睁开眼睛,笑了笑:“不告诉你,说了就不灵了。”
张锦站在她们身后,看着两个女人的背影,目光沉沉的,像夜里的河水。
白艳妮忽然转身,扑过去抱住他:“锦哥,新年快乐!”
张锦被她抱得往后趔趄了一步,站稳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新年快乐。”
白艳妮松开他,又转身抱住陈丽娜:“丽娜姐,新年快乐!”
陈丽娜也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新年快乐。”
三个人站在院子里,烟花在天上绽放,雪在脚下咯吱作响,远处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新的一年就这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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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白艳妮天没亮就醒了。
窗外爆竹声零星星地响着,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陈丽娜不在。
她坐起来,揉揉眼睛,看见陈丽娜正坐在炕沿上穿衣服。
“丽娜姐,起这么早干啥?”
白艳妮的声音还带着睡意,懒洋洋的。
“去给王社长拜年。”
陈丽娜把最后一道扣子系好,转过身来。
今天她穿了一件崭新的碎花棉袄,是白艳妮送她的那块布做的,大朵大朵的牡丹在深蓝色的底子上盛开,鲜艳得晃眼。
棉袄很合身,勾勒出她丰满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领口露出一截月白色的毛衣领子,衬得脖颈更加修长。
白艳妮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丽娜姐,你今天真好看。”
陈丽娜脸微微红了:“别贫嘴,快起来。”
白艳妮从被窝里钻出来,拿起床边那件红色羽绒服套上。
羽绒服很蓬松,裹着她纤细的身体,像一团软软的云。
她把头发散下来,用梳子梳顺,乌黑的头发披在肩上,衬得脸蛋更加白皙。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口红,在嘴唇上轻轻涂了一层。
“艳妮,你涂口红了?”
陈丽娜走过来,看着她。
“嗯,过年嘛,喜庆。”
白艳妮抿了抿嘴唇,口红均匀地铺开,嘴唇变得饱满而鲜红,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陈丽娜看着她的嘴唇,目光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走吧,锦哥该等着了。”
两个人从屋里出来,张锦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他今天也换了新衣服,那件藏蓝色棉袄,里面是白艳妮给他织的毛衣,深蓝色的,衬得他整个人沉稳而精神。
他的头发梳过了,脸也洗得很干净,下巴刮得铁青,露出刚毅的轮廓。
白艳妮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锦哥,你今天也好看。”
张锦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涂了口红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走吧。”
三个人出了院门,沿着村里的土路往王社长家走。
路上遇到不少拜年的乡亲,互相道着“过年好”,孩子们穿着新衣服在雪地里跑来跑去,手里拿着鞭炮,噼里啪啦地放着。
白艳妮挽着陈丽娜的胳膊,走在张锦旁边。
她的红色羽绒服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像一团移动的火。
她的脸蛋被冻得红扑扑的,鼻尖也红了,嘴唇上的口红在雪光的映衬下更加鲜艳。
“艳妮,你冷不冷?”
陈丽娜问。
“不冷。”
白艳妮笑着说,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
张锦走在旁边,目光不时落在她身上。
她的睫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看起来像白色的羽毛。
鼻梁挺直,鼻翼微微翕动,呼吸温热而均匀。
红色的羽绒服衬得她整个人鲜亮而娇艳,像雪地里开出的一朵红梅。
到了王社长家,王社长的媳妇李婶正忙着煮饺子,看见他们来了,笑着迎出来:“哎呀,你们三个来了,快进屋,快进屋,炕上坐。”
三个人脱了鞋,上了炕。
王社长坐在炕头,抽着烟袋,看见他们,笑呵呵地说:“回来了?
在县城干得怎么样?”
“挺好的。”
白艳妮抢着回答,“王社长,我们给您带了礼物。”
她从包里拿出一条烟,递给王社长:“这是锦哥给您买的。”
王社长接过烟,看了看,笑得更开心了:“哎呀,买这么贵的烟干啥,浪费钱。”
“应该的。”
张锦说。
李婶端着一盘饺子进来,放在炕桌上:“快吃,刚出锅的,白菜猪肉馅的。”
三个人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
白艳妮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地咬着饺子,腮帮子鼓鼓的。
她的嘴唇上沾着油,亮晶晶的,口红有些花了,却显得更加诱人。
张锦坐在她对面,目光不时落在她的嘴唇上。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嘴唇微微嘟起,牙齿咬住饺子,轻轻一撕,馅料就露出来了。
她的舌尖偶尔伸出来舔一下嘴唇上的油,那动作自然而妩媚,看得张锦喉结滚动了一下。
陈丽娜注意到了张锦的目光,低下头继续吃饺子,睫毛微微颤抖。
吃完饺子,三个人又去了几家拜年,快到中午才回到合作社。
白艳妮的脚冻得有些僵,脱了鞋坐在炕上,把脚伸到陈丽娜面前:“丽娜姐,帮我捂捂,好凉。”
陈丽娜握住她的脚,塞进自己棉袄里,贴着小腹。
白艳妮的脚很小,皮肤白嫩,脚趾圆润,趾甲上涂着淡淡的凤仙花汁。
冰凉的脚贴上温热的皮肤,激得陈丽娜打了个哆嗦,但她没有松手,而是把脚捂得更紧了一些。
“暖和了吗?”
她问。
“暖和了。”
白艳妮笑了,脚趾在陈丽娜的棉袄里动了动,蹭着她的小腹。
张锦从灶房端了一盆热水进来,放在炕沿下:“泡泡脚,更暖和。”
白艳妮把脚从陈丽娜的棉袄里抽出来,放进热水里,舒服得叹了口气。
她靠在被垛上,闭着眼睛,享受着热水的温度和脚底传来的舒适感。
陈丽娜也把脚伸进盆里,两个人的脚在盆里碰在一起,白艳妮的脚白嫩小巧,陈丽娜的脚修长匀称,两只脚的肤色一深一浅,在热水中交叠在一起。
张锦坐在炕沿上,看着两只脚在盆里轻轻碰触,目光沉沉的。
“锦哥,你也泡泡。”
白艳妮睁开眼睛,看着他。
张锦摇了摇头:“你们泡吧。”
“一起嘛。”
白艳妮拉着他坐下,帮他把鞋脱了,把他的脚也按进盆里。
三双脚挤在盆里,有些拥挤,却谁也不肯把脚缩回去。
白艳妮的脚在盆里不老实地动来动去,一会儿蹭蹭陈丽娜的脚踝,一会儿蹭蹭张锦的脚背。
她的脚趾很灵活,像十条调皮的小蛇,在温热的水中游走。
陈丽娜被她蹭得有些痒,缩了缩脚,笑着骂她:“白艳妮,你能不能老实点?”
白艳妮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不能。”
张锦的脚被她蹭得也有些痒,他伸手抓住她的脚踝,不让她再动。
白艳妮的脚踝很细,他一只手就能握住,踝骨的形状清晰可辨,皮肤光滑细腻,像上好的瓷器。
“老实点。”
他说,声音低哑。
白艳妮看着他的手握着自己的脚踝,脸微微红了,不再动了。
三个人泡了很久,直到水变凉了,才把脚擦干。
白艳妮的脚被热水泡得泛着粉红色,像两朵盛开的桃花。
她把脚缩进被窝里,靠着被垛,懒洋洋地不想动。
“丽娜姐,晚上吃啥?”
她问。
“你想吃啥?”
陈丽娜擦着脚,头也没抬。
“吃火锅,天冷,吃火锅暖和。”
陈丽娜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我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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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三个人围坐在炕上吃火锅。
铜锅是张锦从库房翻出来的,有些年头了,擦干净后锃亮如新。
炭火烧得旺旺的,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腾腾,模糊了三个人的脸。
白艳妮把切好的肉片、豆腐、粉条、白菜一样一样放进锅里,筷子在锅里搅来搅去,像个大厨。
她的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鼻尖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光。
“好了好了,可以吃了。”
她夹了一片肉放到陈丽娜碗里,又夹了一片放到张锦碗里。
陈丽娜咬了一口肉,点了点头:“好吃。”
白艳妮也夹了一片肉放进嘴里,烫得直呼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含混不清地说:“好吃好吃。”
张锦不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
他的吃相很男人,大口大口地吃,喉结上下滚动,脖颈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在灯光下像一条蜿蜒的河流。
白艳妮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咽了咽口水,不知是因为食物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锦哥,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她说着,又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粉条。
张锦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把粉条吃了。
三个人吃着火锅,喝着酒,说着话,屋子里暖洋洋的,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