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艳妮喝了几杯酒,脸更红了,眼神也有些迷蒙。
她靠在陈丽娜肩膀上,手里端着酒杯,小口小口地抿着。
“丽娜姐,你说咱们三个,像不像夫妻?”
她忽然问。
陈丽娜的手顿了顿,看了张锦一眼。
张锦也看着她。
“像不像嘛?”
白艳妮追问,声音软软的,带着酒意。
陈丽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像。”
白艳妮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她放下酒杯,伸手搂住陈丽娜的脖子,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丽娜姐,我太高兴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
陈丽娜拍了拍她的后背,也红了眼眶。
张锦看着她们,放下筷子,伸手把两个女人都揽进怀里。
三个人抱在一起,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在他们周围升腾,像一层薄薄的纱。
过了很久,三人才松开。
白艳妮擦了擦眼泪,笑了:“好了好了,不哭了,吃火锅。”
她又夹了一块肉放进锅里,脸上还挂着泪珠,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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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白艳妮说要去镇上赶集。
陈丽娜本来不想去,说天太冷了,架不住白艳妮软磨硬泡,只好答应了。
张锦也跟了去,三个人穿着厚厚的棉袄,戴着帽子手套,全副武装地出了门。
路上的雪积得很厚,踩上去没到脚踝。
白艳妮走在前面,故意踩那些没人踩过的雪,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她的红色羽绒服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像一面移动的旗帜。
“锦哥,你看,我的脚印好看不?”
她回过头,指着地上的脚印。
张锦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好看。”
白艳妮笑了,又踩了几个脚印,然后跑到陈丽娜旁边,挽住她的胳膊:“丽娜姐,咱们一起踩。”
两个人并排走着,四只脚在雪地上踩出一串并列的脚印,像两条平行的线。
张锦走在后面,他的脚印更大更深,把两个人的脚印衬得更加娇小。
到了镇上,集市上已经很热闹了。
卖年货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红灯笼、中国结、年画、鞭炮,把整条街装点得红红火火。
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白艳妮拉着陈丽娜的手,怕走散了。
“丽娜姐,你看那个!”
她指着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眼睛亮晶晶的。
张锦走过去,买了两串糖葫芦,递给她和陈丽娜。
白艳妮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山楂的酸和糖的甜在嘴里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锦哥,你不吃?”
她把糖葫芦伸到张锦面前。
张锦摇了摇头。
白艳妮不依,踮起脚尖,把糖葫芦举到他嘴边:“吃一口嘛。”
张锦只好咬了一口,山楂酸得他皱起了眉头。
白艳妮看着他的表情,笑得弯了腰。
陈丽娜也笑了,咬了一口自己的糖葫芦,酸甜的滋味在嘴里蔓延。
她看着白艳妮笑靥如花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三个人继续逛,白艳妮在布匹摊位前停下来,拿起一匹淡紫色的的确良往身上比:“丽娜姐,这个颜色好看不?”
“好看。”
陈丽娜说。
“给你做件衬衫,肯定好看。”
白艳妮说着就让售货员扯了布。
陈丽娜拦住她:“不用,我有衣服。”
“那几件都穿旧了,该换新的了。”
白艳妮不理她,把布塞进包里。
陈丽娜叹了口气,知道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去了。
逛了一上午,三个人都有些累了,在路边的小吃摊坐下来,要了三碗馄饨。
馄饨热气腾腾,皮薄馅大,汤里飘着紫菜和虾皮,闻着就香。
白艳妮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地吹着气,把馄饨吹凉了才放进嘴里。
她的嘴唇被烫得红红的,油汪汪的,口红早就花了,却显得更加诱人。
张锦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目光沉沉的。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每眨一下都像蝴蝶扇动翅膀。
鼻梁挺直,鼻翼微微翕动,呼吸温热而均匀。
嘴唇饱满而鲜红,沾着汤汁,亮晶晶的。
他忽然想起昨晚的梦,梦里白艳妮坐在他身边,靠在他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着什么。
他记不清她说了什么,只记得她的嘴唇很软,很暖,呼出的热气扑在他的耳廓上,痒痒的。
“锦哥,你想啥呢?”
白艳妮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没想啥。”
他低下头,继续吃馄饨。
白艳妮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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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白艳妮起了个大早,说要给张锦和陈丽娜做早饭。
陈丽娜不放心,跟到灶房去看。
白艳妮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笨手笨脚地煎鸡蛋。
鸡蛋下锅的时候油溅起来,她吓得往后跳了一步,差点把锅铲扔了。
“还是我来吧。”
陈丽娜走过去,要接她手里的锅铲。
“不行,今天我做饭。”
白艳妮倔强地摇头,又凑到灶台前,小心翼翼地翻着鸡蛋。
鸡蛋煎糊了,黑乎乎的一片,白艳妮看着盘子里的鸡蛋,噘起了嘴。
“没事,第一次能煎成这样不错了。”
陈丽娜安慰她,把煎糊的鸡蛋夹起来吃了,嚼了嚼,点了点头,“好吃。”
白艳妮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眼眶红了,扑过去抱住她:“丽娜姐,你真好。”
陈丽娜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好了,继续煎,这次我教你。”
她站在白艳妮身后,手握住白艳妮的手,教她怎么掌握火候,怎么翻鸡蛋。
白艳妮被她握着手,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和薄薄的茧子,心里暖暖的。
第二个鸡蛋煎得好了很多,虽然边缘有些焦,但至少是完整的。
白艳妮把它盛到盘子里,端到桌上,叫张锦来吃早饭。
张锦看着盘子里黑一块黄一块的煎鸡蛋,什么也没说,夹起来吃了。
“好吃吗?”
白艳妮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
张锦说。
白艳妮笑了,自己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咸得皱起了眉头。
她看了看张锦,他面无表情地吃着,好像真的很好吃一样。
“锦哥,你是不是骗我?”
她问。
“没有。”
张锦说,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白艳妮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吸了吸鼻子,低下头继续吃。
吃完早饭,白艳妮说要去河边看冰。
三个人穿上厚厚的棉袄,出了门,往村前的小河走去。
河面冻得结结实实,冰层很厚,能看清底下水草和鹅卵石的轮廓。
白艳妮试探着踩上去,冰面很滑,她走了两步就摔了一跤,屁股着地,疼得直咧嘴。
张锦走过去,伸出手,把她拉起来。
白艳妮站不稳,靠在他身上,手抓着他的胳膊,整个人像一只挂在树上的考拉。
“慢点。”
张锦说。
白艳妮站稳了,却不松手,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锦哥,你拉着我走。”
张锦看着她,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被他握在掌心里,凉丝丝的。
两个人手拉着手在冰面上走,陈丽娜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白艳妮穿着红色羽绒服,张锦穿着藏蓝色棉袄,一红一蓝,在白色的冰面上格外醒目。
走到河中间,白艳妮忽然蹲下来,用手指在冰面上画了一个心形,又在心形里面写了三个字:张、陈、白。
“丽娜姐,你看!”
她冲陈丽娜招手。
陈丽娜走过去,看着冰面上的心形和三个姓氏,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看不?”
白艳妮问。
“好看。”
陈丽娜说。
白艳妮又用手指在冰面上画了一个更大的心形,把三个人的名字都圈在里面。
她站起来,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咱们三个就永远在一起了。”
她说。
陈丽娜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蛋被冻得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艳妮。”
她叫了一声。
“嗯。”
“过来。”
白艳妮走过来,陈丽娜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两个人在冰面上拥抱,红色的羽绒服和碎花棉袄贴在一起,像两朵在雪地里盛开的花。
张锦站在旁边,看着她们,目光沉沉的。
他走过去,伸出双臂,把两个女人都揽进怀里。
三个人在冰面上拥抱,寒风从河面上吹过,吹起他们的头发和衣角,却吹不散他们之间的温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