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老板安排东西倒是够快的,没一会几个电话,就把自己小舅子和媳妇那摊活都都是明白了。
马成都没下楼呢,那边电话都挂了。
看的马成一挑眉,心说这电话还真得换。
这老板是个人物啊,估计是这电话耽误了不少的事情。
就在功夫进,也正是撞见赵永宁从马路对面走回来,推开招待所玻璃门的时候。
看得出来,老赵没少喝。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不说,连脚步比白天慢了不少。
就那样,一看就带着一股子酒足饭饱后特有的微醺劲儿。
老头是个仔细人,去喝酒没穿西服,而是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
这工作服估计就是专门喝酒的,领口敞着,上面还满是油花,估计也没打算洗。
老赵的整个脸膛泛着红光,手里攥着一个搪瓷茶缸,缸盖歪在一边,走两步就端起来喝一口,又放下。
估计这茶缸子也是饭店的。
马成站在台阶上,等他走近了,才笑着喊了一声:“赵校长,喝美了?”
赵永宁抬起头,眯着眼辨认了一下,看清是马成之后,脚步快了几分,脸上浮起那种长辈见了晚辈时特有的热络。
嗯,要是真说,可能说成是见到金主爸爸的热络更合适。
“哎呀,小马董事!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跑一趟?”
马成赶紧摆手:“可当不起,您叫我成子就行。”
好家伙小马董事,我还小马宝莉呢。
你这么喊让后来的藤子知道了不得搞我啊。
“不行不行。”
赵永宁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认真。
这文人喝了酒更倔。
“一码归一码。
你现在就是小马董事,我们搞教育的,态度最重要!
称呼不能乱。”
马成笑着点了点头,没再争:
“好好好。赵校长,我是来给您送答应好的第一批生源款的。”
你看人家这马屁拍的,你都挑不出毛病来。
赵永宁端茶缸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着马成,嘴角还挂着刚才那点酒后的松弛,但眼神已经清醒了几分:
“生源款?哪呢?”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啊。
一听是来送钱的,酒都醒了一半。
而他这句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咳嗽一声,把茶缸往嘴边送了一口,掩饰着补了一句:
“咳咳……这种事,其实不用着急的嘛。”
坏了,太着急了。
马成笑了笑,往前走了半步给垫了句话,不能让人家太难看:
“赵校长,您刚才不也说了嘛,搞教育的,态度最重要。
我这不就是来给您送个态度来了?”
赵永宁放下茶缸,看了马成两秒,嘴角那点笑纹深了些许:
“哎呀,要不怎么说马董教育有方呢。
小马董这学习能力真是惊人,学什么都快。”
他说着,把茶缸放到桌上,连缸子里平时舍不得喝的德惠大曲都不喝了。
“你这是,带了现金过来?”
“嗯,这次带来的一百三十七万,都在外面车里了。”
马成偏头朝停在路边那辆林肯的方向扬了一下下巴。
“您看是给您直接存好,还是您装车带走?”
赵永宁端着茶缸的手停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