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剩下半边的黑裙尸种并没有死去。
它的身体化作一道粘稠的黑色液体,像融化的沥青,顺着地面流淌,无声无息地流入一旁的阴影中,彻底消失不见,整个过程不过两秒,安静得像是影子被风吹散了。
壮汉看着那道黑色阴影远去,没有追,只是摇了摇头:“唉,这些有子体的千面尸种最烦了,每次都得杀两次才行。”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吴忧一眼,脸上又挂上了笑。
“不过小伙子你也不用担心了,它这没几个月是恢复不了的。”
吴忧收剑入鞘,走上前,认认真真地拱手道谢:“多谢前辈相救。不知前辈名讳……”
“我吗?”壮汉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点随意,“说起来,我们可是已经认识过咯。”
吴忧愣了一下。
这个声音……粗犷,中气十足,确实在哪听过。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片刻后,他猛地想起来。
胡成,胡成的父亲,西林省异常调查局副总司。
“您是……胡总司?”
胡烈眉头一皱,表情有点嫌弃:“你这小伙子,怎么和叶仪那家伙一样,喜欢打官腔。叫我胡叔就行。”
吴忧从善如流:“额……胡叔,您怎么来兰河了?”
他不认为对方堂堂一个省级调查局的副总司,会为了一只王族尸种专门跑一趟。
级别对不上。
胡烈想了想,开口道:“噢,这事啊,告诉你也无妨。”
他顿了顿。
“你们市局的新局长,在来兰河的路上被袭击了。我过来看看。”
什么?
吴忧脑子嗡了一下。
新局长在上任路上被袭击了?那个本该来接替老局长位置的人,还没到就出事了?
他想起上次王奇说的那些话――欲孽尸族以前只在北方几个省出没,现在突然出现在西林省;想起这一个月来自己杀的那些尸种里,被寄生的比例越来越高;还有那只千面王族尸种。
这些事串在一起,像一根线,把所有的点都连起来了。
最近兰河市要有大事发生。
而胡烈的出现,更是佐证了这一点。
“胡叔,那欲孽尸族……”他试探着问。
胡烈对他点了点头,语气很平稳:“不必担心,局里有安排。我也是为此来的。”
吴忧心中有数了,没有再追问。
胡烈既然肯说这么多,估计已经是看在胡成的面子上,再往下问,就不懂规矩了。
这时,胡烈话题一转。
“小忧啊,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当然可以。”
胡烈点点头,然后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目光像是要把人看透。
“你现在已经五阶了吧?”
吴忧一愣。
他现在确实有五阶的实力。
幻影流云大成之后,他已经就有五阶的实力了,但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除了刚刚,他也没全力出手过。
“被您发现了。”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