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实验记录，那台播放着林凡最后惨叫的录音机，那张足以让整个南城警界天翻地覆的合影……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好像，这个罪恶的、如同地狱般的孵化场，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墙壁，被重新粉刷过。

地面，被某种强效的化学清洁剂清洗过，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完美地掩盖了曾经的血腥。

“这……怎么可能……”

秦漠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个如此复杂的现场，清理得如此彻底，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不留下……

这不是简单的销毁证据。

这是一种示威！

一种赤-裸-裸的、充满了傲慢与不屑的……挑衅！

对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

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的力量。

我能创造罪恶，也能轻易地将它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而你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你们所谓的真相，所谓的正义，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一文不值！

一股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秦漠的心脏。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江瞳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她缓缓地蹲下身，用手指，在光洁如新的地面上，轻轻地划过。

什么都没有。

干净得，让人绝望。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震动声，在死寂的地下室里，猛地响了起来！

秦漠和江瞳的神经，瞬间绷紧！

秦漠迅速掏出手机，那是他唯一没有被收缴的私人电话，江瞳在逃亡时帮他保护得很好。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周局。

秦漠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看了一眼江瞳，按下了接听键。

“喂，周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一道冰冷、严厉、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粗暴地打断了。

那不是周局长平时温和的声音，而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充满了压迫感的官方口吻。

“秦漠，你现在在哪里？”

“……”秦漠沉默了。

“我不管你在哪里！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市局！”

周局长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回来向督察部门解释一下，黑林精神病院的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

电话那头，周局长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秦漠，因为涉嫌滥用职权，擅自行动，造成重大安全事故，从现在开始，被停职了！”

“回来自首，等待内部调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