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夫人,今日是故意的。
可这又是为什么?
尔泰坐在那里,目光黏在小燕子身上,脑子里却飞速地转着。
他只觉得今日脑子有些不太好用,面对夫人这突如其来的主动,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回想了一下今日发生的事。
他出门上朝,她在府里学刻玉、练拳脚,一切如常。
若说有什么特别的......
他忽然想到了严先生。
对了,他托严先生做的那条皮质绑带,今日应当已经交给小燕子了。
她下午练拳时想必已经用上了,大约是觉得好用、喜欢,心里高兴,所以才......所以才这样主动?
尔泰觉得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他心里的疑惑渐渐消散,换上了暖融融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欢喜。
他看着小燕子站在烛火中,眉眼含笑的模样,只觉得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将她拉进怀里好好揉一揉。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小燕子往前走了两步。
她像是随意地换了个姿势,很自然地、不经意的,便侧身坐进了他怀里,落在他腿上。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这只是他们之间再寻常不过的日常。
事实上,这也确实是他们之间的日常。
成婚这些日子以来,她早已习惯了窝在他怀里说话、看书、发愣。
但今日不同的是,她身上穿着那件藕荷色的薄绫寝衣,隔着那层轻薄剔透的料子。
温度和柔软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那股桂花香气又飘了过来。
尔泰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她,她正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里含着狡黠的笑意,像一只偷到了葡萄的小狐狸。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嘿嘿,上钩了。
哼,让你平时这只大尾巴狼天天在我面前摇尾巴,今日也叫你看看我的本事。
我可是你亲手教出来的小狐狸呢。
她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依旧端着那副无辜又乖巧的神情,往他怀里靠了靠,仰着脸问他。
“怎么了?我坐这儿不可以吗?”
小燕子坐在他怀里,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那双不知该往哪里放的手。
她强忍着笑意,维持着那副无辜的神情,微微歪着头看他。
尔泰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盖过屋外所有的声响。
他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她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声音越来越低哑,
“夫人今日累了一天,不饿吗?”
“我们......不是还要用晚膳吗?菜都要凉了。”
小燕子撇了撇嘴,嗔怪道,“尔泰,平时你总是让我坐在你怀里,今日怎么不让了?”
尔泰被她这句话堵得哑口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脑子像是被那桂花香气熏得迟钝了,半晌才挤出一句。
“夫人今日......是太想我了吗?”
“还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