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皇帝的询问,方圆神情先是一怔,接着便恭声道。
“陛下,微臣以为,云州之事虽重要,但当前最紧要的事情,是肃清帝都红莲教的残余暗子。”
“这次从归云山,微臣搜出了不少账册与书信,现在已让人加紧整理,其中涉及了不少朝中官员与红莲教暗通款曲的线索,微臣觉得若不趁热打铁,恐生变故。”
老皇帝闻,眼神愈发满意,微微颔首道:“爱卿所有理,那云州之事,你打算如何安排?”
方圆略一思索,答道:“微臣想先派人前往云州,名为巡视,实为暗中调查当年之事,收集证据,待帝都这边事了,微臣再亲自前往处理。”
“如此也好,让爱卿受委屈了!”
老皇帝点了点头,目光多了几分歉意,随即声音温和道。
“你舅父沈渊一家,朕已下旨将他们接回帝都,想来不日便能抵达,你这边若是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前来寻朕。”
方圆闻,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当即起身拜谢道:“微臣代舅父一家,谢陛下隆恩!”
“不必多礼!”
老皇帝摆了摆手,神情有些唏嘘道:“沈爱卿忠心体国,当前受朱毅改革税收失败的影响,朕不得不将他们发配北境,是朕愧对沈爱卿啊!”
“陛下万勿有此想法,臣舅父一家,能在那场波及中保住全家性命,已是陛下隆恩!”
方圆并不清楚老皇帝此时所,是不是真心,但他只能这么说,至于老皇帝心里信不信,则只能是另说。
“国朝艰难,党争激烈,徒呼奈何啊!”
老皇帝摇头感慨了一句,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于是话音一转,温声询问。
“你父亲的事情,朕能做的就是赋予你云州便宜之权,去云州的时候,爱卿可去京营领三千兵马一起同行,若是查实五大世家真行了不法之事,爱卿可先斩后奏!”
方圆起身,垂首恭立:“陛下恩德,微臣铭记于心。”
老皇帝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忽见小桂子快步走进殿内,面色有些凝重。
“启禀陛下,门外绣衣卫指挥使任远求见,说自己失察之罪,请陛下责罚。”
“失察?”
老皇帝冷笑一声,淡淡道:“他倒是会找借口,方栾在帝都当了十五年假侯爷,窃取了那么多军事机密,他这个绣衣卫指挥使,何止是失察?简直是饭桶!”
小桂子垂首,不敢接话。
老皇帝沉默片刻,沉声道:“今日朕不想见他,传朕旨意,革去任远绣衣卫指挥使之职,降为绣衣卫百户,留任以观后效,绣衣卫事务,暂由南镇抚司镇抚使韩彰代理。”
“遵旨。”
小桂子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方圆在一旁听着,心中却暗暗盘算。
任远这前前后后犯了如此多的错误,在老皇帝这里,也仅仅只是落了一个降职处理,如此看来,老皇帝对任远的表现,要么是还没有完全失望透顶,要么就是当前老皇帝还有什么顾忌,不能立即处置任远。
不论老皇帝出于哪种心理,方圆都觉得他后面该稍微收收手,不能再对任远穷追猛打了,至少短时间内,不能这样做了。
老皇帝似乎看穿了方圆的心思,似笑非笑道:“方爱卿,可是对朕的处理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