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凤傲月的这番话,白语把刚刚心里的那些想法全部都收了起来。
“好。
”
走过三生路,度过黄泉边,也依然不饮那孟婆汤。
“语哥哥,我听说,千机阁主近日在回大宣的路上了?”
凤傲月现在遍布在天下的眼线,其实是不会比九千岁的差多少的。
千机阁主那么大的目标人物,那么大的动作,凤傲月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
“你还提他做什么?你难道忘记了就是他把你在大成安排的人物全部推上绝路的吗?”
白语提到千机阁主就有气。
那位曾经的九王爷和凤傲月也算得上是合作过的伙伴,结果那人说出卖就出卖。
之前凤傲月安排在大成的人,有一半以上的人都被成皇给控制了,这其中绝对是少不了这位的手笔的。
简直可恶。
“我知道。
但我就是还想要和他谈谈。
我总觉得他最近想要退隐江湖的心思很浓啊。
”
白语不乐意她去跟千机阁主接触,故而只管捡了那些不太好的话来说:“他只要还在这个江湖一天,就不可能真正做到退隐。
千机阁的势力还在,就会有人盯着他,甚至利用他。
”
是了,这世间,只有有价值的人才会被人利用。
“所以,我想要把千机阁拿到我们的手里来啊。
白语哥哥,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不是么?”
凤傲月满腹算计,无尽的花花肠子和心思,全部用在了这些事情上面。
“也行。
不过你去找他的时候,我得跟着你。
毕竟他算是给国师做过事情的人了,你见他,我不放心。
”“嗯啊。
好的哦。
”
她原本就没有打算一个人去。
凤傲月接触过千机阁主,按道理来讲,他不该是会为国师卖命做事儿的人。
可这事情既然都真切的发生了,这其中必有问题。
找到症结所在,这问题,说不定也就结了。
原本凤傲月是打算主动去接触千机阁主的,但没想到,阁主居然自己上门来了。
那天阁主带着自己的妻子儿女,一家三口出现在月阁之中。
凤傲月还特意准备了丰盛的大餐来给他接风洗尘。
“这杯酒,我算是自罚。
此前将你安插眼线的名单报给成皇,实在是罪过。
不过,当时我也是被逼无奈。
成皇扣了我的妻儿,我是没办法。
虽然不能够求你原谅,但还是希望你能够宽恕。
”
阁主举起酒杯,自己认下了这个错误,还诚恳的祈求着原谅。
当然,他身边坐着的阁主夫人也举了杯。
凤傲月也没有显得有多难接近,或者有多难说话。
她也端起了酒杯,说:“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阁主现在出现在这儿,肯定是来冰释前嫌的。
”
”
“不过,阁主,你既然是来道歉的,道歉的礼物应该准备了。
”
她喝了酒,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询问着他。
“自然。
我来找你,是想要用千机阁主的位置,换你帮我一个忙。
”
阁主是真的不打算再当这个阁主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再做一件事情。
凤傲月心里可激动了。
她肖想那阁主的位置很久了。
但是面上却要保持着镇定,还得格外平静。
“什么忙?”
“我想要让你身边的这位白公子帮我看看我妻儿的毒能否解掉。
”
成皇那个人伪君子,居然用毒药控制着他的妻儿。
这次他打定主意来凤傲月的身边投城,全然是因为白语的医术。
一个连心头血都被人取走了的女人他都可以救活。
那么他的妻儿又为什么救不了?
“语哥哥,麻烦你替他们看看了。
”
凤傲月的这句话,直接就表达了她的意思。
这个交易,她凤傲月接了。
“嗯。
”
白语也觉得这个交易是可以的。
毕竟,阁主的妻儿并不算是什么大人物。
在查探看过脉搏之后,白语给出了结论:“可救。
”
阁主高兴得不行:“那么,还请白公子就他们一命。
从此以后,我会将千机阁的所有秘密,以及如何调度我手下人的事情统统都告诉你。
”
凤傲月摇了摇头:“事情太多,我听得头疼。
你把这些事情告诉商杀就可以了。
让他来接手千机阁。
”
她这一番话,让这些人全部都蒙圈了。
“凤傲月,你不会是认真的。
你让我来接手千机阁?”
商杀觉得凤傲月多半是有病。
他看得出来凤傲月最近对他的防备心很重。
这种时候,还把这么大的势力交给他,有问题啊。
“我忙,白语更忙。
我手底下能用的人没有多少。
傻傻你原本就是江湖中人,这种事情,你更擅长处理。
我有什么不能够交给你的?”
攻人先攻心。
这点儿,凤傲月是清楚的。
商杀现在对凤傲月可能没有多大的忠诚,可以后就不一定了啊。
商杀现在对凤傲月可能没有多大的忠诚,可以后就不一定了啊。
“白语也是这么想的?”商杀看向白语。
毕竟这要救人的是白语,如果他不同意,那这一切都不好处理。
“傲月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
白语在这些事情上,一贯是什么主意都不会出的。
只要凤傲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那一切都会按照她的心意走。
“好,算我白问了。
”
他其实早就应该猜到是这么个答案的。
白语那是什么人啊?如果凤傲月喊他去死。
他可能就不会活。
千机阁主看着那边的三个人,觉得这几个人也不见得多好。
只说:“凤姑娘,我们既然已经达成了共识,那么商杀拿着解药来找我的时候,便是我把千机阁的一切都和盘托出的时候。
”
当然,他都是一个打算退隐江湖的人了,这些破事儿还真的是没有必要再管。
他已经安排好了。
此番离开,定然再也不管江湖闲事儿。
“好!”
众人散场之后,商杀叫住了凤傲月。
“你明明应该是怀疑我的,何故?”
瞑圣不了解凤傲月。
所以他不可能知道,那个小妖女根本就不会相信商杀会轻易的喜欢上一个姑娘。
也不了解一个女人的第六感会有多可怕。
凤傲月转过身迎着杨柳微风,浅声细语:“我不管你是谁的人,也不管你为那人做过什么事儿,我凤傲月只知道,你将来有一天,终究会和我站在一边,这就够了,不是吗?”
“好大的口气啊!”商杀就欣赏这样的女人的。
她永远敢去做一些异想天开的白日梦,也永远敢去赌。
“是啊,我这会儿,果然是好大的口气的,可我说话做事儿,又不是全无依凭。
傻傻,你眼里藏着不甘。
终究有一日,你会想要叛逃。
到那时,我的身边,欢迎你……”
说完,凤傲月便走了。
长风卷细浪,流年消芳华。
可唯有她,唯有她就像是那凌然盛开的不败妖花,在时间的无涯里,越发的妖艳。
风吹过,一串风铃发出轻轻脆响。
丫鬟候在一旁:“皇后娘娘,陛下让您立刻回宫一趟。
”
“宫里头发生什么事儿了吗?他这么急!”
自打出了心头血的事情之后,九千岁已经很少主动催凤傲月进宫了。
偏偏今天却派人来催。
“奴婢也不知道。
不过您回宫去就知道了。
”
“好。
我这就回宫。
”
“语哥哥,我会在你生辰前一天回来的。
我不在宫外的时间里,所有的事情都麻烦你调和了。
我不在宫外的时间里,所有的事情都麻烦你调和了。
”
她现在已经是把很多事情都告诉给白语了。
而且她完全相信白语能够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
“傲月妹妹,你只管放心,所有的问题,我都会替你处理妥帖的。
”
“嗯啊。
”
她语气轻快软绵。
等到她匆匆赶到皇宫。
发现皇后殿里跪了一片的人。
九千岁坐在主位上,全身都是冷气。
“发生了什么事情?”
凤傲月冷冷扫过后殿上跪着的一群人。
小太监走到她的身边,小声说道:“娘娘,今天有人在您的床底下找到了一个用来诅咒人的人偶。
而且,还是咒的皇帝陛下。
”
凤傲月来到了九千岁的身边,堪堪跪了下去:“千岁爷,您是不是怀疑是臣妾做的?”
自古以来,巫蛊那都是害死人不偿命的。
九千岁把她的手给抬了起来,旋即说:“傲月,你起来。
本尊让你回来,不是让你回来下跪的,也不是怀疑你。
而是让你回来亲自处理了这批人的。
”
凤傲月这才听明白了,懒懒的靠在了九千岁的肩膀上:“全是奸细?”
她居然这么不招人待见么?居然有这么多人在她身边安排了奸细。
“是。
其中一个,还是左相夫人派来的。
你枕头底下的巫蛊人偶也是她放的。
”
九千岁有些头疼。
凤傲月身边的敌人,还真的是杀都杀不干净。
所以,他有时候还真的是宁愿凤傲月住在宫外。
“把这些宫女,全部充做官妓,太监全部仗杀了。
”
她话音落下,九千岁冰凉的声音瞬间落下:“还不把这些人给拖走。
”
“诺!”
大殿空了。
九千岁的眉头依旧不曾舒展。
他说:“小妖精,朕现在倒是有些后悔让你当这个皇后了。
站的越高,危险越大。
”
凤傲月却站在他身后,揉着他的太阳穴:“千岁爷,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我既然想要更多。
那如今忍受这些,也没什么的。
至于今日的事情。
对于我们来说,难道不是好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