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揪心的是,他们属于私自进山。
官方根本不知道有人被困,连救援都没法及时展开。
老板继续劝:“依我看,你们不如等到来年开春再来。开春虽说山上依旧会下雪,但条件远比现在要好得多。”
一直沉默听着的旺哥这时开口,低声问道:“这边出事的人多吗?”
网上虽然能搜到相关事故数据,但网络上的信息大多经过筛选,未必是全部真相。
只有常年守在这里的本地人,才清楚真实的凶险。
一说起这个话题,老板来了兴致,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到我们桌边,跟我们慢慢聊起来。
“出事的真不少。以前还没封山的时候,我们镇上生意红火,旅馆几乎天天满房。”
“实话跟你们讲,十个人进山,能平安出来的最多八个,而这八个人里面,能毫发无伤走完全程的,不会超过三个。”
我再次和旺哥对视一眼。
听完老板这番话,我心里更加明白,泰拉线的凶险,远比网络上那些帖子描述的还要可怕。
可偏偏就是这般复杂诡谲的地形,加上外界传得神乎其神的难度,引得一批又一批户外爱好者不顾一切奔赴这里。
就像攀登珠峰,明明风险极高,依旧有无数人愿意倾尽一切去挑战。
老板长长叹了口气,再次劝我们:“所以我真心劝你们别去,不要为了所谓的挑战,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餐馆老板是个健谈的性子,絮絮叨叨跟我们说了许多进山遇险的事。
翻来覆去,核心就是劝我们放弃,不要白白送命。
我和旺哥当然不是毫无敬畏之心,我们都明白这趟旅途暗藏的所有危机。
穿越无人区的危险,更多来自极端恶劣的天气,还有随时可能遭遇的野生动物。
但泰拉线不一样,这里没有狼这类猛兽,气候相对稳定。
可它的难点藏在千变万化的复杂地形里,不像无人区,部分路段还能依靠车辆通行。
在这里很多地方,只能依靠双脚徒步翻越。
晚饭吃完,我和旺哥起身回旅店。
刚进门,旺哥没有休息,立刻拿出平板翻阅泰拉线的各类资料,核对路线标记。
旺哥就是这样,一旦落在自己专业的领域,做事格外认真。
但就像他自己所说,他骨子里很容易选择放弃,也懂得认清自身的局限。
就像当年和晓琴那段感情,看清两人之间无法跨越的差距,便主动抽身放手。
而我,刚好和他相反。
性子有点头铁,越是艰难的事,我越想去亲身走一遍。
说不清两种性格孰好孰坏,只能说各有长处,也各有软肋。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是苏晴打来的。
我起身走到窗边,按下了接听键。
“你们应该抵达今天落脚的地方了吧?”
听筒里传来苏晴柔软的声音,一路赶路积攒在心底的疲惫与隐隐的焦虑,瞬间消散大半。
我弯起嘴角,轻声回她:“嗯,到了。这个小镇名字特别好听,叫如仙。”
“如仙?这名字也太好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