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姝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烧向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烧。你舅舅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再说了,皇上既然让他过去了,自然会关照那里的老人,先给他一些棘手的活计,让他没有时间盯着赵家。”
她又一次看向陆云铮,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倒是你,与其在这里担心你舅舅,不如多想想你自己。你舅舅在前面冲锋陷阵,你义兄这次也带着你去执行这么大的任务,我不求你其他,只希望你不要骄傲,守住此刻的本心。”
陆云铮一听,立刻挺直了腰板,信誓旦旦地说道:“母亲放心,儿子既然已经改过自新,自然不会再给家里丢脸!”
叶长安和洛清浅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到中天了。
对比一早上的寒凉,这个时候的温暖,倒是让人多了几分慵懒。
“姐姐,姐夫,我们来了……”洛清浅很是自然,对着陆勤也能非常顺畅地喊姐夫了。
陆勤见是叶长安和洛清浅,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起身相迎:“来得正好,刚还在说你们。云铮这小子正愁长安以后在御史台的境遇,没想到你们就来了。”
“那我自然应该现身说法,免得他执行任务的时候还要惦记我这个舅舅,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洛清浅笑着行了礼,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叶南姝身上,眼中带着几分关切:“姐姐,今日朝堂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我和长安担心姐姐忧心,便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最忧心的竟然是云铮……”
温子苒赶紧起身,给他们让位置,让他们坐下。
众人重新落座之后,叶南姝神色淡然地说道:“我有什么好忧心的?长安这些日子做这些事,都在瞒着我,我还上赶着忧心,难道他下次有所行动,就能提前告诉我了?”
叶长安知道姐姐是在内涵自己,赶紧陪着小脸:“姐姐这是哪里的话,我不过是整理那些名单的时候顺便查了些事,若是让人看到我过来了,肯定要多想,以为我发现了端倪,在同姐姐商量,那样他们就能提前准备了。如今这样不是很好么,陈家得到了公道,天下学子多了些机会,百姓们也看到了光亮……”
叶南姝自然不是真的生气,听到叶长安的话,也能理解。
“所以,那几个陈家人,都是你找来的?”
她的问题,让陆勤和陆云铮都愣住了,洛清浅和温子苒都面面相觑。
尤其是洛清浅,她整日跟叶长安睡在一起,竟然都没有发觉。
她看到叶长安那并未想要否认的神情,这才问道:“夫君,真的是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