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拍了拍麒麟坦克车体侧面的反应装甲模块,掌心贴在冰凉的装甲板上,能感觉到引擎怠速时传来的细微震动从装甲板传到她指骨,再顺着指骨传到手腕,像一头巨兽沉睡时平稳的心跳。
她转头看着冯璋,开口时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自豪。
那是身为中国人的自豪,
“因为它的装甲是复合装甲,不是一块铁板,是多层不同材料叠在一起压出来的。外面是钢,中间是陶瓷和复合材料,里面是防崩落衬层。”
“鬼子的穿甲弹打过来,先被外面的钢甲磕掉一层动能,到陶瓷层直接碎裂,碎渣被复合材料吃掉,最后那点冲击力连衬层都打不穿。”
“而且,车里有空调过滤系统,外面的毒气进不来。火控是数字化的,激光测距,自动装表,你在马上颠得牙都咬不住的时候,它的炮口纹丝不动。”
“再说鬼子的豆坦克装甲厚度君子之腹不到六毫米,我们的破军系列穿甲弹有效穿透厚度是这个数字的三四十倍,所以陈连长没说错,一炮穿它仨,还多。”
她把手从装甲板上放下来,看着冯璋那张越听嘴张得越大的脸,笑道,
“这,就是咱们新中国的坦克。”
“这才哪到哪?”雷熊把扛在肩上的单兵火箭筒往地上一杵,
“咱新中国的好东西,多着呢。绣娘这坦克是厉害,但咱们天上那架歼十六你看见没?十二吨弹药,精确制导,想打哪儿打哪儿。”
“刚才藤田进的师团部就是它一发入魂。还有单兵云爆弹,单兵防空导弹,反坦克导弹,鬼子那豆坦克都不用坦克出马,我一个人扛着这玩意儿就能干翻它好几辆。昨晚刚到的那批蜂群无人机还没用上呢,一架就能端掉一个机枪阵地,一个人能同时操控六架。”
“对了,还有东海舰队那艘驱逐舰也准备带过来了,舰炮口径你想想。”
他伸出大拇指朝自己胸口点了点,又朝身后的阵地划了个大圈,
“咱们来了,就不是来打防守的。是来让鬼子知道,这片土地他们来错了。”
说着,雷熊走到走到绣娘旁边。他看着那三辆正在调试炮塔的麒麟坦克,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又挠了挠下巴,表情很不好意思的道,
“绣娘,“那个,能不能让我上去过过瘾?我这辈子打过火箭筒,还没摸过坦克炮。”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坦克。
他当了很多年兵,摸过火箭筒,打过迫击炮,扛过单兵导弹。他什么都打过,就是没打过坦克炮。
他不是坦克兵,他是陆军的,是扛着火箭筒冲在最前面的那种兵。但他做梦都想开坦克。
梦里,他坐在炮塔里,手握着操纵杆,脚踩着油门,坦克在山坡上飞驰。炮管转动,瞄准镜里鬼子的坦克在逃跑,他扣下扳机――“轰!”
现在,坦克就在眼前。麒麟坦克,ztz-104,125毫米滑膛炮,复合装甲,gl-5主动防护系统。它蹲在那里,炮管还烫着,引擎还在嗡鸣。
绣娘要上去,要开它,要用它表演花式杀鬼子。
他也想啊,他也想当坦克兵啊。
哪怕就一次,哪怕就开一炮。
雷熊说完之后,绣娘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雷熊又赶紧跑到绣娘跟前,双手握拳竖在胸前,“我我我我……我真的太想开坦克了……”
“我做梦都想啊!!!”
绣娘终于转过身,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有笑意,
“你不是坦克兵。”
雷熊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抓得更厉害了,像要把空气抓出个洞来。
“咱不是坦克兵啊。但现在,我就是想开,就一次!就一炮也行。”
绣娘看着他,轻笑一声,
“真想开?”
雷熊猛点头,点得像鸡啄米,下巴都快磕到胸口了。“想!想!想疯了!”
绣娘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麒麟坦克,
“行,来开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