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空军方队,最右侧那架九六式舰载一号机的飞行员叫松本。
他在九六式的敞篷座舱里坐了好几年,在长江上追击过中国空军的霍克iii。
他见过中国飞行员在子弹打光之后驾机撞向日军运输舰,也见过被击落的友机拖着黑烟坠入长江。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飞机。
它太大了,大到他从后视镜里只能看到它机翼的一部分,银色的蒙皮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块从天外飞来的陨铁。
松本歪头朝左侧僚机狠狠瞪了一眼,拇指朝下比了个“干掉它”的手势。
他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打下这架飞机,回去之后是不是能申请调回本土当飞行教官,不用再在这个鬼地方吃灰尘。
他把操纵杆往前推,机头下压,九六式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朝那架银色战机加速扑去。
然后他看见银色战机的机翼下闪了两团火光。
那是两团炽白的、持续燃烧的火焰,拖着两道笔直的白色烟柱,朝他的编队方向飞过来。
松本的脑子在那一瞬间飞快地转了一下。这是某种新式炮弹?
不对,炮弹弹不会自己拐弯啊。
烟柱的尾迹在他视野里越来越粗,越来越近。
他忽然意识到那道烟柱好像是正对着他的方向来的。
仅仅只是一瞬间。
霹雳―15导弹在距离机身数米处引爆,杆式破片战斗部在瞬间释放出数十根高速钨合金杆,在机体正前方形成一片致命的破片圆环。
松本的九六式一头撞进了这片圆环里,机头发动机被破片贯穿,螺旋桨在爆炸中折断飞出去,在晨光中翻了好几个跟头。
接着,机翼被撕开,油箱在瞬间被点燃,整架飞机在爆炸的火光中解体。
松本的身体在飞机解体前就已经被破片击中,他从敞篷座舱里被气浪掀飞出去,在空中翻了数圈,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
最后,火光吞没了一切,燃烧的蒙皮和断裂的螺旋桨在空中纷纷扬扬地撒落,残骸带着火星和黑烟坠向地面,在晨光中拉出一道长长的黑色烟柱。
地面上的人仰头看着这道烟柱从天顶一直垂到地平线。
松本永远留在了这片他以为自己能征服的天空里。
歼十六第二枚炮弹紧随其后,目标是日军最左侧那架九七式舰载二号机。
二号机的机长叫井上,在飞机后舱还有一名机枪手和一名投弹手。
九七式是帝国海军航空队的主力攻击机,能挂载航空炸弹,机背和后舱各有一挺自卫机枪。
在刚才分散包围的时候,他把操纵杆往左压,油门推到最大,试图从侧翼绕到那架银色战机的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