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肇玖点了点头道:“嗯,不知夫人可曾知晓往昔许老爷可曾与户部的哪位官员熟识?”
许夫人略一沉思:“他与户部的侍郎郭品倒是熟识。他们两人乃有同窗之谊,只后来郭大人踏上仕途,而我家老爷则继承家业经商为生。两个人只是每逢佳节偶尔聚上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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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肇玖顿时了然,户部侍郎本就是文职,宗卷室的管理直属于他的手下,若想送进去个守宗卷室的小厮当差自然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
可钱夫人与许天佑明明就是两个不相干的人,许天佑脾气虽好,但鲜有求人做事。此番却为了钱夫人一个已经断亲的娘家侄子去求人着实不像他做事的风格。
他又问道:“许老爷与钱府的钱夫人可曾识得?”
许夫人的脸色顿时难堪起来,穆肇玖自知自己这话说的不对,哪里有人这般问别人夫婿与别的女子的故事。他轻咳了两声又想补充两句却又找不出什么更好的表达方法,只得作罢干声咳嗽着。
“钱夫人乃是钱府内室之人,平日不常出府。我家老爷应当不认识她。”许夫人轻声道。
穆肇玖更加好奇,要说许天佑不认识钱夫人他断然是不信的。可眼前的许夫人又不想是在说谎话,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那对于钱夫人,您可有了解些什么?”
算来钱夫人与钱关中喜结连理也有二十余年的时间,穆肇玖对其中事宜并
不清楚,只是隐约觉得钱夫人的背后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钱夫人是个难得的美人儿,我比她年长几岁。她并不是京城人家,是当初逃难人家的女孩子。钱老爷尚不是钱府掌事的时候便一眼瞧中了她,两个人喜结连理,日子过的也顺风顺水。我们二人的遭遇相似的很,与她虽不曾见过几面,却也心疼的紧儿。”许夫人的话对钱夫人不乏褒奖之词,“要说了解吧,我倒不甚了解。只知道她是贫苦人家出身,成亲后便与娘家断了关系。”
“那您可知为何断了关系。”
“当年钱家家大业大,钱府又只有钱老爷一个男丁。他执意要娶钱夫人为妻,钱府人自然要防着那些短命人觊觎他家的财产,于是钱氏爹娘说若是钱夫人能与娘家断绝关系才肯让她入门。”她说到这儿微微叹息了一声,发觉穆肇玖正紧紧盯着她看,又道:“这些也不过是我道听途说的吧,其中缘由我也不甚得知。”
这世上果真有如此薄凉之人,为了荣华富贵连家都可抛弃。可其中种种无奈又有几人得知,若在一间阴冷潮湿的背东朝西的房子里,等着炊烟熏黄脸庞,搁浅芳华。总会有几个人想要跳出去,也总有几个人可以跳出去。
贫穷实在可怕,若不是被贫穷折磨的快要发疯的人断然做不出这些事情。穆肇玖曾把钱夫人的作为归结在贫穷身上。可其实他不知道,有种东西比贫穷更为可怕——感情。
他不知道顺着这条线往下查究竟还能查到些什么,兴许会扒出钱夫人藏了许久的秘密,可时至今日,他也不知晓揪着这根本就是胡乱揪出的线往下继续探,是否真的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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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与钱夫人,赵家与芍药,户部侍郎郭品。案子越往后越扑朔迷离,所牵扯的人也愈来愈多,查办起来也就越来越难。眼前的迷雾越来越浓重,此案一日不破,冥老爷子的命便一日被悬在半空,终究不能放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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