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交通,夕阳如是大家笔下一副挂在天边瑰丽的水墨画。从许氏车行出来,他本要去拜访冠南。只是此刻他怕已经正装打扮去宫中赴宴了。想着也是白跑一趟,索性驾马到不远处的户部司去看一下当日冠南所说的那个藏在古树后的隐蔽窗口。
户部的人识得穆肇玖,兴许是往时凤烨府中一聚,古桓对他倒不是很为难。他才提出要去瞧一瞧那个窗口,便又小厮带着他往宗薄室去。
环境与冠南描述的几乎无二。宗薄室占地乃是一个斜坡,宗薄室修建以后,便可看出足足比那棵大树所占地面矮了一丈有余。因此窗子的修葺站在大树旁看过去像是挨着地面。
那棵古树有三尺粗,正好将背后的窗户遮了个全全,如若不是刻意绕到树后,是觉察不到窗柩的存在的。
他弓着腰往前走去。米黄色的窗柩因为岁月风云的洗礼颜色逐渐偏暗。他伸手丈量了一番,窗子的大小不足于一个正常男子的身体出入。他又抻着头往里面望去时发现。窗柩下不足一尺处便有摆放宗薄的排架,排架皆是以竹木所做。若如不是会功夫的人断然不能轻松通过窗柩,还不踩到排架。
排架细窄,只要不小心触到一本宗薄,其余宗薄便随之倒地。
很显然赵铁柱就是被人栽赃陷害了。
可那个栽赃陷害他的人又能是谁,如若是常常碰面的人他又如何会不识得。若是初次见面,那么又是谁能够光明正大的潜入户部还随身携带香烛灰炉之物。
若不是偷偷潜入,便只剩下有官阶的人了。
但凡有官阶的不在少数,而赵铁柱有可能识得的人更是不少。他一个小小的刑部文书哪里有资格去盘问比自己官阶高的人呢。看样子他必定要去找一趟冠南了。
他从古树后退了回来,向那位小厮拱了拱手道:“多谢这位小哥了。”
“穆大人哪里的话,这
些都是小的们应该做的。”
穆肇玖微微一笑,又转身打量起身边的那一棵古树起来。他围着古树转了一圈,眉头紧皱,时不时伸手在粗糙的树皮上摸了两下。
那位差役见状道:“大人应当知晓的,这棵树活的已经有一百多年了。听闻当初户部修葺之时,为可保全这棵大树特意将宗卷室修建在其下。”
穆肇玖浑然不觉,只静静的抚摸着这棵大树,眉头紧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怎么了,大人。”素心在一侧轻声问道。
“你看这树的纹路。”穆肇玖指了指面前抬头半尺处的地方。
素心瞧了半天并没有瞧出什么倪端:“怎么了。”
“树皮上的纹路并不一根往下直直地,中间凸起而又弯曲。你不觉得这棵树的纹路太过奇怪了吗?”穆肇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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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仔仔细细往上面瞧去,才发觉其上的树皮纹路的确不大相似,凸出部分太过可以,倒像是为人安上去的一样。
“大人!”她忽然惊呼一声,穆肇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灰色的树皮上有一道类似青丝般的刮痕。
“把它锤开。”穆肇玖斩钉截铁道。
小厮也不敢怠慢,赶紧去寻来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