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戾应了一声：“松油木光太暗，又不聚光，反而容易把黄鳝吓跑，一钻泥里可就抓不着了。”

千丘榜上头是龙洞山泉，水源好，所以那边大多是泡冬田，一年到头田里都有水。每年春天耕田的时候，犁头一翻泥，常能翻出黄鳝来。

如今雪已经化干净了，天气慢慢转暖，躲在泥里的黄鳝也钻出来找吃的。晚上手电筒一照，它们就愣在原地不动。

从家里走到千丘榜也就十几分钟。到了之后没多久，韩戾就看见一棵稻桩边上蜷着一条黄鳝。他伸出火钳对准一夹，直接把它夹了起来。

沈青雅兴奋地叫起来：“韩戾，你真厉害！用火钳比用手抓还快。”韩戾解释道：“黄鳝身上有层黏液，特别滑。

火钳绑上布条就不容易脱手。沈青山，咱们一人负责一坵田吧？你在下面那坵，我抓这一坵。”

沈青山点点头，拎了个水桶就去下面田里了。他刚才看了怎么抓，到那儿之后很快也有了收获。

沈青雅说道：“韩戾，我帮你提水桶吧。”韩戾说道：“好，你跟紧我，脚下踩稳点。”

他眼睛紧盯着手电筒照过的地方。田里水不深，但初春的夜里还是冷得刺骨，没一会儿就觉得手脚冻得发疼。

沈青山也一样，抓完一坵田就受不了了，站在田埂上不停跺脚，朝沈青雅喊：“青雅，你去找点柴来生个火，这水实在太冰了。”

韩戾这时也上了田埂，看了看水桶，才一坵田就已经抓了差不多七八斤。他也对沈青雅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不安全。”

沈青雅嗯了一声，把水桶放在田埂上，跟着韩戾往后走。田埂边上到处是割田坎时留下的枯草和小树枝。

黄石村这儿不缺柴烧，像田坎上每年砍下来的这种小树枝根本没人要。两人没费什么功夫就拾了一大堆，用火柴点起了火。沈青山也跑上来，凑到火堆旁边烤着手脚。

身上暖和了，两个人又下田继续抓。沈青雅借着火光，又在田埂边捡了些枯草和树枝，堆在另外几处，等韩戾他们换地方的时候，提前把火点起来。

韩戾在另一块田里，看见石头垒的田坎上有不少小洞，有些还淹在水下。他记得这儿七星鱼多，就打着手电慢慢找。果然没走几步，就在水下的石洞口看见一条，大概一斤左右。

七星鱼肉嫩刺少，平时总藏在田坎的洞里，有人会抓来吃，但因为怕弄坏田坎，一般只在耕田时顺便抓。

晚上手电一照，它就不动了，也不往深处钻。韩戾把火钳插在田里，一手打电筒，另一只手慢慢张开，看准了猛地一按。

手里顿时一阵猛扭，抓起来一看，鱼身子都泛黄了，看来有些年头了。这种鱼长得慢，得三四年才能长到一斤以上。

韩戾走到田埂边，把鱼扔进水桶。沈青雅探头看了一眼：“韩戾，这是七星鱼吧？”

“对，还不小，估计还有。”韩戾看看脚下，水已经被搅浑了，只好先抓黄鳝，等抓到田里头再找七星鱼。

沈青雅朝坎下的沈青山喊：“哥，韩戾抓到七星鱼了，你那丘田里有吗？”

沈青山回：“我都抓好几条了，不过不大，就半斤左右。”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