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从母亲口中说出来,却成了衡量谁能留在他身边的筹码。
江千鹤沉默片刻,只道:“儿子知道。”
嘴上应得平静,心思却半分没有落到另外三个人身上。
江夫人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敷衍:“明日的游湖不许再推。帖子我已经送到杜府,清婉也答应了。你若不去,丢的不只是她的脸。”
江千鹤没再争辩。
另一边,苏渔回到耳房后,第一件事便是将门关好。
她在妆台前坐下,从妆匣最底层翻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
瓶中还剩下几颗避孕丹,圆润药丸在掌心轻轻滚动,散发着极淡的药香。
系统幽幽出声:别吃了呗。咱们可是正经后宅系统,宿主不想着母凭子贵,整日跟我研究怎么不生,显得我业务方向很有问题。
苏渔捏起一颗药丸,对着灯看了看。
苏渔:孩子是江家的,只有银子才是自己的。再说这几颗先留着,说不准以后有大用。
系统不死心:有孩子能升职。
苏渔:升完职就要带孩子。
系统:有孩子能得宠。
苏渔:没孩子我现在也挺得宠。
系统被堵得沉默半晌,最后憋出一句。
系统:你这人毫无事业心。
苏渔将药丸重新倒回瓶中,塞回妆匣最深处。
她不是没有想过孩子。
只是侯府眼里的孩子,与她想象中的孩子完全不同。
孩子一出生,便要记在杜清婉名下。
她这个生母能不能养、能不能见,全由主母一句话决定。
拿自己的骨血去换一份并不稳固的宠爱,这笔账怎么看都不划算。
第二日一早,苏渔还是惦记着女掌柜的事。
女掌柜突然反悔,又与陈荣旧案有关。若不亲自去看看,她始终放心不下。
她向管事告了半日假,独自去了胭脂巷。
然而到了铺子门前,只看见两扇紧闭的木门,铜锁上甚至落了一层薄灰。
苏渔敲了几下,无人回应。
她又问了旁边卖绢花的摊主,才知道女掌柜前几日便出了城。
“说是不回来了。”摊主摇着蒲扇,“这铺子以后也不开了。”
“什么时候走的?”
“就前两日吧,天还没亮便雇车离开了。”
苏渔回头看向那间铺子。
女掌柜第一次见她们时,哪怕铺中生意惨淡,也舍不得丢下一盒旧胭脂。提到亡夫留下的铺面,更是处处维护。
如今却突然关门离京。
可能只是故意放出的说辞。
苏渔没有继续追问女掌柜去向,转而沿街走访了两家经营多年的脂粉铺。
她以想盘铺面做生意为由,问了附近几年的行情,也旁敲侧击打听那间胭脂铺的旧事。
女掌柜这些年客人不多,人缘却不差。
附近几个老商户都知道她守寡多年,手里似乎还留着一门极好的染绣手艺,只是不知为何,再也没有拿出来用过。
苏渔将这些消息一一记下。
等走出最后一家铺子时,日头已经偏西。
她不急着回府,索性从湖边绕路,顺便看看附近有没有其他合适的铺面。
走过一片垂柳时,前方隐约传来女子说话的声音。
苏渔脚步一顿。
湖心亭中坐着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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