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一个人是因为活没干完
苏渔抬起眼,江千鹤正低头看她。
烛火映在他眸中,目光沉静,却没有立即将扶在她腰间的手收回。掌心的热度透过衣裙落进来,苏渔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人此刻的姿势比方才还要亲密。
她的手还按在他胸前,能够清楚感觉到掌下平稳有力的心跳。
苏渔脸颊渐渐热起来,忙往后退了半步。
江千鹤手指却在她腰侧轻轻收紧,等她真正站稳,才慢慢松开。
“站好了?”
苏渔收回手,故作镇定地理了理衣袖:“奴婢方才只是踩到衣摆。”
“嗯。”江千鹤看着她发红的耳尖,没有拆穿。
系统在她脑中煽风点火。
系统:宿主,你心跳得有点快。
苏渔面上仍是一副认真试衣的模样。
苏渔:再说话,我今晚就把你屏蔽。
她迅速绕到江千鹤身后,借着整理衣领避开他的视线。
墨发压在后领下,苏渔将发丝一缕缕拨出来。指尖偶尔擦过他后颈,男人肩背随之微微绷紧。
苏渔自己也不自在,只能尽量将注意力放在婚服上:“少爷低一下头。”
江千鹤依垂首。
苏渔将最后一缕长发拢到衣外,正准备退开,目光却忽然落在婚服后领内侧。
那里绣着一个极小的字,因为被长发遮住,又用的是与暗纹相近的丝线,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陈。
苏渔脸上的轻松瞬间散去。
这个字的针脚与女掌柜留下的绣帕如出一辙。
同样的层叠走线,同样会在光线变化时显出细密暗纹。
“少爷。”她声音低了些。
江千鹤听出不对,回头看她:“怎么了?”
苏渔没有立即解释,而是用手指轻轻挑起衣领,将那个“陈”字露出来。
“这里有个字。”
江千鹤侧过身,却看不清自己后领。
苏渔便取来铜镜,照着衣领的位置。
看清那个字后,江千鹤眸色也沉了下来。
“陈?”
“嗯。”
苏渔从袖中取出白日女掌柜留下的绣帕。
她原本准备回房后再收好,方才出来散心时无意带在了身上。
帕子展开,正中央的“陈”字与婚服领后的绣字虽然大小不同,针法却完全一致。
“女掌柜说,这是她亡夫陈荣带进京的手艺。”
苏渔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
女掌柜没有离京,想以五百两出售铺面与技艺。这门绣法曾风靡京城,陈荣死后便再无人会。
可如今,江千鹤的婚服上却出现了同样的针脚。
江千鹤接过绣帕,将两个“陈”字仔细对比:“婚服由府中绣房负责,部分料子则是从外面采买。”
苏渔顺着他的话往下想。
“若只是有人会相同绣法,女掌柜便不会说已经失传。除非替少爷制作婚服的人,与陈荣当年的事情有关。”
江千鹤指腹轻轻摩挲着婚服上的暗纹。
陈荣死得蹊跷,他的妻子仇视永宁侯府。
劫匪身上又带着与旧案相同的青铜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