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惨和真情流露是两回事。
真哭出来,她今日这场苦肉计就显得太情真意切了。
“奴婢也是怕少爷担心。”
“而且大夫说”她故意停了一下。
江千鹤果然问:“说什么?”
“大夫说可能会留疤。”苏渔说完,便悄悄观察他的神色。
江千鹤的目光在纱布上停了很久。
他没有说疤不好看,也没有问以后还能不能恢复,只是握住她手腕,带着她往府里走。
“去我房里。”
苏渔被他牵得向前两步:“少爷,奴婢已经看过大夫了。”
“医馆的药未必好。”他步子没有停,“库房里有宫中赏下的烫伤膏。”
苏渔看着他握在自己腕间的手,男人掌心温热,手指恰好避开伤处,却又牢牢将她带在身边。
这一次不是腕间,而是手指相扣。江千鹤的手掌宽大,指节从她指缝间穿过,力道不紧,却稳稳将她握住。
她本来还担心门口下人太多,可江千鹤走得从容,连半点避讳的意思都没有。
苏渔那句“少爷松手”在舌尖转了一圈,到底没说出来。她甚至偷偷将手指收紧了一点。
江千鹤察觉,侧过脸看她。
苏渔立即目视前方,装作方才什么也没做,男人唇边却慢慢扬起一点弧度。他没有拆穿,只将她的手握得更稳。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系统:宠爱值增加五点。
苏渔唇角悄悄弯了一下。
苏渔唇角悄悄弯了一下。
十五个技能点总算回了一点本。
可比起宠爱值,她似乎更在意江千鹤此刻握得够不够紧。
这个念头刚出现,苏渔便觉得自己有些没出息。
受个伤而已。
怎么还把脑子一并烫坏了?
进了房中,江千鹤让长安去库房取药
苏渔坐到榻边,手里的小鱼糖人早已经被她忘了。等她低头时才发现,糖人的鱼尾又缺了一小块。
她什么时候咬的?
还没等苏渔想起来,就看到江千鹤在自己面前坐下,伸手拆她手上的纱布。
江千鹤搬来一只矮凳,在她面前坐下。
他还穿着大理寺的官服,腰间令牌尚未来得及摘。平日高高束起的衣领将颈侧衬得修长清晰,因低头替她解纱布,几缕墨发从肩头垂落下来。
苏渔看了两眼,又悄悄移开视线。
她只是手受伤,眼睛没受伤,看两眼应该不算占便宜。
纱布一圈圈解开,越往里,苏渔便越觉得不自在。
江千鹤动作很慢。
每揭开一层,他都会先停一下,观察她的神情。
苏渔起初还强装镇定,到后来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索性问道:“少爷总看奴婢做什么?”
“看你疼不疼。”
“奴婢若疼,会说的。”
江千鹤抬眼看她:“你方才在府门外还说没什么。现在你说的话,可信度不高。”
苏渔被噎住。
这人记性未免太好。
而且学坏的速度也很快,竟然知道拿她说过的话堵她。
最后一层纱布揭开,红肿的手背与小臂彻底露出来。几处水泡鼓在白皙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江千鹤的手停了,没有说话。
那一瞬的沉默反倒比皱眉更让苏渔不自在。
她原本是故意来让他心疼的,如今真把人惹得心疼,又开始后悔。
这算什么?
主动递刀,再嫌对方被扎得疼?
“少爷。”苏渔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袖口,“其实大夫说,养几日便好了。”
江千鹤抬头:“还说会留疤。”
苏渔:“”
她果然不该在府门口卖惨卖得那么完整。
江千鹤看她一脸想反悔的模样,眼中压着的心疼终于松动些许。
“现在知道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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