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匪事了,大军拔营南归。
临别之际,王浩川又拉起了岳飞的手。这一次,岳飞没有像初见时那样僵硬地想要抽回去,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别扭――这位王参赞,怎么动不动就拉手呢?
“鹏举啊,”王浩川握着他的手,语气认真,“等你们敢战士日后散了,你就去秦州陇城县,找林昭。那里才是真正报效国家的地方。”
岳飞愣了一下:“王参赞,我们为何要散?刘使君说过,敢战士将成为抗辽主力,正是报效国家之时。”
王浩川沉默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那些话――刘k的豪壮语、敢战士的命运、即将到来的溃败――他一个字都不能说。说了就全乱了。
他沉默了片刻,只说了句:“好吧,你先信他。但你记住――一旦有变,即刻去陇城县。到了那里,只需报上你的名字,说是我让你来的即可。”
岳飞看着他的眼睛,想问"有变"是什么意思,但王浩川已经转过身去了。
"走吧。"
岳飞翻身上马,策马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王浩川还站在原地,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朝岳飞摆了摆手,像是在说:走吧,我们很快会再见。
送走了岳飞,王浩川与陆怀安会合,带着人马南下,往东京方向行去。
路上,陆怀安终于忍不住问出了盘旋在心中许久的疑问:“兄弟,为兄看你十分看重那个岳飞。你以前认识他?”
王浩川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哥哥,你相信冥冥中有一种力量,叫缘分吗?”
陆怀安点了点头:“我信。”
王浩川又问:“那你相信穿越吗?”
陆怀安一愣:“穿越……是何意?”
王浩川笑了。他觉得自己有点恶趣味,便随口胡诌道:“穿越嘛,就是洞悉人心的一种能力。”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这个我有。”
陆怀安被逗乐了,哈哈笑道:“兄弟,你可真是不谦虚啊。”
两人笑了一阵,马蹄声继续沿着官道向南响去。
过了邢州,第二天进入相州地界。
王浩川没有直接南下,而是带着十名特战队员,特地拐了个弯,往汤阴县方向而去。他要去的那个地方,在地图上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点――永和乡,孝悌里,岳家庄。
队伍进了庄子,王浩川翻身下马,向路边的一位老者打听岳和家住在何处。那老者见王浩川虽着便服,但身后跟着十名全副武装的甲士,牵着十一匹高头大马,知道来人不简单,便恭恭敬敬地指了路。
王浩川沿着土路走到庄子西头,一眼便认出了岳家――一座三间正房的小院,青砖泥墙,木门半掩,院墙边种着几棵枣树,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桠在秋风里摇晃。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墙根的柴垛码得整整齐齐,石磨旁边还晒着两席子萝卜干。
很普通的一户农家,但看得出来,日子过得还不错
王浩川打量了一番,心中大致有了数――不是穷苦人家,但也绝非富户,就是那种勤恳耕作、自给自足的农家,日子过得去,但也不宽裕。
他让队员们在院外等候,自己上前叩响了门环。
片刻后,门内传来脚步声,接着门被从里面拉开。一个妇人出现在门后,四十出头的年纪,穿着粗布衣裳,腰间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些许面粉,显然是正在灶间忙碌。她看到门外站着一个衣着整洁的年轻人,身后还跟着带刀的兵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几分警惕和拘谨。
“请问,岳和岳伯父在家吗?”王浩川拱手问道,语气客气。
妇人打量了他一眼:“我当家的下地去了,还没回来。请问小官人找他有什么事?”
王浩川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妇人――眉目柔和,说话时带着庄稼人特有的质朴和小心翼翼。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位,应该就是岳飞的母亲了。他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又行了一礼:“伯母,您是岳飞的母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