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花胡同,日头刚越过老槐树的枝头。
秦淮茹站在胡同口,深吸了一口气,将头上的灰色围巾往下拉了拉,遮住半边脸。她打听清楚了,于莉每天上午都会把家里接的手工活拿出来,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干活,既能晒太阳又能省家里的灯油。
她缓步走过去,果然看到一个穿着碎花薄袄的年轻姑娘正低头糊着火柴盒。姑娘手指翻飞,动作麻利,眉眼间透着股干净利落的劲儿。
秦淮茹心里泛起一阵酸水。这就是傻柱看上的女人?长得确实水灵,但一看就是个没经历过事儿的黄毛丫头。对付这种小姑娘,她有的是手段。
秦淮茹走到石墩前两步远的地方,脚下一软,“哎哟”一声跌坐在地上,手里的布包也掉在一旁。
于莉听到动静,抬头一看,见是个面容憔悴的妇人摔倒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走上前,伸手去扶。
“大嫂,您没事吧?是不是天冷路滑崴着脚了?”于莉声音温和。
秦淮茹借着于莉的力道站起来,顺势抓住于莉的手,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
“妹子,谢谢你啊。姐这是饿的,加上心里憋屈,一时没站稳。”秦淮茹声音哽咽,透着无尽的委屈。
于莉皱了皱眉。这年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饿晕的人也有,但眼前这妇人虽然穿得旧,脸色却白净,手上的皮肤也不算粗糙,不像是长期吃糠咽菜做苦力的底层妇女。
“大嫂,您家住哪儿?要不我扶您回去?”于莉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秦淮茹叹了口气,抹了把眼角:“我住南锣鼓巷那边。家里男人死得早,留下个恶婆婆和三个张嘴要饭的孩子。我一个女人家,日子苦啊。”
听到“南锣鼓巷”四个字,于莉的眼神瞬间变了。早晨那个许大茂刚来闹过,现在又来个南锣鼓巷的寡妇,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于莉退后半步,重新坐回石墩上,拿起火柴盒继续糊,语气淡了下来:“那您确实不容易。南锣鼓巷离这儿可不近,您跑这胡同来干嘛?”
秦淮茹没察觉出于莉的冷淡,继续按照易中海教的套路往下演。她靠在墙根上,神情哀怨。
“我就是心里苦,想找个没熟人的地方透透气。妹子,我看你面善,忍不住想跟你唠唠。”秦淮茹擦着眼泪,“以前我们院里有个男的,看我可怜,天天从食堂给我带饭,还说要帮衬我们孤儿寡母一辈子。我这心眼实,就信了他的话。谁知道……”
秦淮茹顿了顿,偷偷观察于莉的脸色。
于莉手里的动作没停,连头都没抬:“谁知道什么?”
“谁知道男人有钱就变坏!”秦淮茹咬着牙,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恨,“他现在升了官,涨了工资,转头就看上了外面的年轻姑娘。翻脸不认人不说,还把我们全院人都当仇人。妹子,你说这世上怎么有这么狠心绝情的人?那种人,谁要是嫁给他,以后指不定怎么吃苦呢!”
秦淮茹说完,心里暗自得意。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提何雨柱的名字,又把一个负心汉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只要于莉把这事跟何雨柱一对,两人准得闹掰。
胡同里安静了几秒。只有于莉折叠硬纸板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