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于莉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目光清明地盯着秦淮茹。
“大嫂,我问你个事。”于莉声音平静,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妹子你问。”秦淮茹心里一喜,以为上钩了。
“你说他以前天天给你带饭,说要帮衬你一辈子。那他给你带饭的时候,你给他钱了吗?给他粮票了吗?”
秦淮茹一愣,没料到于莉会问这个,结巴了一下:“我……我家困难,哪有钱给他。他那是自愿接济我的。”
“哦,自愿接济。”于莉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人家一个单身汉,非亲非故的,天天拿自己的口粮喂你们一家老小。现在人家要结婚成家了,不给你们带饭了,就成了狠心绝情、翻脸不认人?”
秦淮茹脸色一白,急忙辩解:“妹子,你不知道,他那是……”
“他那是什么?图你是个寡妇?”于莉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眼神凌厉,“大嫂,大家都是女人,有些话我不说破是给你留脸。人家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你拿人家当长工使唤惯了,现在人家要过自己的日子,你就在背后嚼舌根,坏人名声。到底是谁狠心绝情?”
秦淮茹彻底慌了。易中海教她的那套话术,在这个姑娘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好心提醒你……”
“提醒我?”于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屑,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淮茹,“早晨刚跑来个叫许大茂的,被我骂走了。现在又来个南锣鼓巷的寡妇。大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那个叫秦淮茹的吧?”
秦淮茹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真瘫在地上。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于莉看着秦淮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打消了。何雨柱昨天跟她坦白贾家纠葛时,她还有几分将信将疑,现在看到正主这副做派,她只觉得恶心。
“回去告诉指使你来的人。”于莉端起装火柴盒的笸箩,语气冰冷,“我于莉找男人,看的是他对我好不好,不是看他怎么当冤大头。你们院里那些烂事,少往我跟前凑,再敢来我家胡同口转悠,我直接去你们街道办说道说道你破坏婚姻这个事!”
说完,于莉转身进了院子,砰的一声关上了木门。
秦淮茹站在冷风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引以为傲的拿捏人心的本事,今天被人扒得底裤都不剩。她咬了咬牙,捂着脸灰溜溜地逃出了麻花胡同。
南锣鼓巷四合院门口。
阎埠贵守在院门口,眼睛紧盯着进进出出的邻居,见谁都笑眯眯地搭腔,目光却总往人家手里瞟,心里打着小算盘,就盼着能顺手占点便宜,哪怕是一根葱,一颗蒜,他也绝不放过。
胡同口传来一阵沉闷的木轮滚动声。
阎埠贵抬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