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腿一软,从办公桌上滑下来。
“科长……我没写……这是误会!”
“误会个屁!保卫科连你的笔迹和信纸都对上了!赶紧滚去扫厕所,别赖在宣传科丢人现眼!”
十分钟后。
许大茂灰头土脸,拎着破扫帚和破铁桶,站到一车间后面的旱厕门口。
轧钢厂的旱厕,味道能把人熏个跟头。
许大茂刚走到门口,干呕了一声。
他捏着鼻子,拿着扫帚,直往后退。
正磨蹭着,马华和刘岚结伴走过来。
“哟,这不是许大放映员吗?”
马华夸张地捂住鼻子,上下打量许大茂。
“怎么着?电影不放了,改行研究大粪了?”
刘岚在旁边笑出了声。
“马华你懂什么,人家许大茂这是觉悟高。主动跟资本家划清界限不够,还要亲自下基层体验生活呢!”
许大茂举起扫帚。
“你们少看老子笑话!信不信我……”
“信不信什么?”
何雨柱抄着口袋,溜达过来。
许大茂瞪着何雨柱。
“傻柱!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何雨柱嗤笑一声。
“许大茂,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自己手欠写匿名信,保卫科查出来的,关我什么事?”
何雨柱凑近半步。
“我警告过你别惹我,你非往枪口上撞。”
“好好在这扫一个月厕所,边边角角都得扫干净,打扫不干净可是要扣工资的。”
何雨柱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带着马华和刘岚转身回食堂。
许大茂站在寒风中,闻着旱厕飘出的恶臭,一脚踹在铁桶上。
桶翻了,脏水溅了他一裤腿。
下午五点半,轧钢厂下班。
许大茂在旱厕里熬了一下午,整个人都腌入味了。
他夹着包,推着自行车,贴着墙根溜出厂门。
路过的工人捂着鼻子躲着他走。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擦黑。
刚进前院,阎埠贵正守着大门算计。
闻见刺鼻的臭味,阎埠贵捏住鼻子站起来。
“哎哟喂!许大茂,你这是掉粪坑里了?怎么这么大味儿啊!”
前院几个大妈纷纷捂着鼻子散开。
许大茂低着头,推着车闷头往后院冲。
路过中院,正赶上何雨柱家开门。
于莉端着洗菜水出来,泼在水池里,看见许大茂那副惨样,翻了个白眼。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端着饭碗,大声喊了一句。
“媳妇,今儿晚上这红烧肉地道!比某些人扫的厕所香多了!”
许大茂脚下一个踉跄,连人带车撞在月亮门上。
他爬起来,跌跌撞撞逃回后院,一脚踹开自家房门,反锁。
屋里冷锅冷灶,连口热水都没有。
许大茂瘫坐在冰冷的炕上,抓着头发。
绝户被曝光,老婆跑了,家被搬空,全厂通报扫厕所。
这一切,全是拜何雨柱所赐!
“傻柱……”
许大茂双眼通红,在空荡荡的屋里乱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