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前院时,正碰上三大爷阎埠贵拿着破笤帚扫地。
“柱子上班去啊。”阎埠贵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
“三大爷,您忙着。”
何雨柱随口应付一句。
脚下用力,车轮子转得飞快,直接出了大门。
刚出胡同口,迎面撞见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往前走。
他穿着件脏兮兮的旧棉袄,脑门上贴着块渗血的纱布。
隔着老远,一股刺鼻的旱厕酸臭味直冲脑门。
两人擦肩而过。
何雨柱连正眼都没给一个,直接骑了过去。
许大茂盯着何雨柱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到了轧钢厂。
何雨柱先去办公室泡了杯高末,换上白大褂,这才溜达进食堂后厨。
徒弟马华正拿着菜刀在案板上切土豆丝。
刀工见长,切得飞快。
“师傅,您来了。”马华放下菜刀打招呼。
何雨柱点点头,伸手拍了拍马华的肩膀。
“中午打饭的时候,眼睛放亮点。”
“咱们厂里现在可是有个大名人,刚被下放去扫旱厕那位,今天中午肯定得来食堂吃饭。”
马华嘿嘿一笑,心领神会。
“师傅您放心!”
“对付许大茂这种绝户,我手里这把大马勺门儿清!”
“保证让他吃得舒坦!”
中午十二点,下班铃声一响。
工人们拿着饭盒,乌泱泱地涌进食堂。
许大茂夹在人群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扫了一上午的旱厕,身上那股浓烈的发酵屎尿味,顶风能臭出十米远。
周围的工人纷纷捂着鼻子往旁边散开。
“哎哟我去!这什么味儿啊!”
“许大茂,你掉茅坑里啦?离我远点!”
“真晦气,打个饭还得闻屎味,这饭还怎么吃!”
嫌弃声此起彼伏。
许大茂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
“嚷嚷什么!这是厂里安排的工作,劳动最光荣懂不懂!”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受不了周围人指指点点的架势。
只能缩着脖子退到了队伍最后面。
好不容易排到窗口。
菜盆里的炒白菜已经下去了大半。
许大茂把铝饭盒往窗台上一拍,敲得当当响。
“马华!给我来一份炒白菜,再来俩窝头!”
马华隔着打饭窗口瞅了许大茂一眼。
脸上的笑意根本憋不住。
他手里攥着大马勺,答应得特别痛快。
“得嘞!许放映员,您擎好吧!”
大马勺直接探进菜盆。
往底下一抄,连汤带水捞起满满一勺白菜。
许大茂饿得前胸贴后背。
看着这满满一勺菜,直咽口水,赶紧把饭盒往前递了递。
紧接着,马华的手腕开始发力了。
上下颠簸。
左右摇晃。
大马勺在半空中抖出了残影。
啪嗒。
啪嗒。
白菜顺着勺子边沿,接二连三地掉回盆里。
许大茂眼珠子跟着马华的手上下晃悠,急得直跺脚。
“哎哎哎!你别抖啊!”
马华充耳不闻,手腕抖得更欢了。
等大马勺移到许大茂的饭盒上方时。
手腕一翻。
啪叽。
三片发黄的烂白菜叶子,孤零零地躺在许大茂的饭盒底。
许大茂低头一看饭盒,火气直冲脑门。
“马华!你特么手抽筋啊!”
“一勺菜让你抖得就剩这几根烂菜叶子,喂兔子呢!”
马华把大马勺往盆沿上一磕。
脸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