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饿了一下午。
又在旱厕里熏了半天,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他哆哆嗦嗦地推开门,肚子叫得震天响。
中午那两个窝头根本不顶事。
家里冷锅冷灶,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正发愁,门轴响了。
秦淮茹端着个大木盆走进来。
她刚跨过门槛,就被那股浓烈的发酵臭味熏得直皱眉。
胃里一阵翻腾。
她强忍着恶心,脸上挤出关切的笑。
“大茂,姐下班了,来给你收脏衣服。”
许大茂赶紧把墙角的脏衣服踢过去。
“秦姐,麻烦你了,我这实在没力气动弹。”
秦淮茹用两根手指捏起那件沾满黄褐色污渍的棉袄,嫌弃地扔进木盆。
她凑近了压低声音。
“大茂,今天在厂里,何雨柱又欺负你了?”
许大茂咬紧后槽牙,脸颊上的横肉直抽搐。
“那个王八蛋!”
“指使他徒弟马华给我抖勺!”
“一勺菜抖得就剩三片叶子,早晚有一天我弄死他!”
秦淮茹叹了口气。
“你现在斗不过他,人家是副主任,手里有权。”
“不过姐替你琢磨过了,你不能在厂里耗着。”
许大茂愣了一下。
“不在厂里耗着,我去哪儿?”
秦淮茹把木盆端起来,往许大茂跟前凑了凑。
“你得赶紧下乡放电影啊!”
“到了乡下,天高皇帝远。”
“你是个放映员,公社大队干部还得供着你。”
“弄点好东西回来,日子不就缓过来了?”
许大茂一拍大腿。
“秦姐,还是你向着我!”
“我也正这么盘算呢。”
“等我下乡,非得弄点硬货回来,到时候馋死四合院这帮孙子!”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亮光,面上不动声色。
“行,姐先去洗衣服,你赶紧歇着。”
“明天去找领导好好说说,争取早点下去。”
秦淮茹端着木盆快步走出后院。
到了中院水池边,她赶紧大口喘气。
那屋里的味儿实在太冲了。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搓洗着许大茂的脏衣服,暗自盘算。
只要许大茂下乡弄回好东西,她就有办法把东西弄到贾家来。
后院屋里。
许大茂躺在冷炕上。
肚子虽然饿,脑子却异常兴奋。
下乡!
必须尽快下乡!
城里名声臭了,媳妇跑了,还落了个绝户的名声。
但乡下没人知道这些事!
凭他这三寸不烂之舌,加上放映员的身份,下乡骗个黄花大闺女回来,根本不是难事。
到时候带着新媳妇回院里,看何雨柱还怎么n瑟!
等秦淮茹端着木盆走远。
许大茂赶紧下地,把门插销死死拉上。
他趴在地上,顺着炕沿往最里头掏。
黑灯瞎火全凭手感。
掏了半天,抠出一块边缘松动的青砖。
里头塞着个油纸包。
许大茂把油纸包捧在怀里,坐回冷炕上,一层层剥开。
里头静静躺着两根黄灿灿的小黄鱼。
这可是他当初趁娄晓娥回娘家,偷偷从嫁妆箱子最底下顺出来的。
娄家来抄家的时候,连根线头都没给他留。
唯独这两根金条,因为藏在灶坑死角,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