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水池边上，你是怎么跟我搭腔的，自己心里没数？”

于海棠转过身，面向院里的街坊，抬手指向阎解成。

“各位大爷大妈，你们都听听，他下午是怎么跟我说的！”

“他跑到水池边跟我显摆，说自己马上就能进轧钢厂当干部，还说跟我姐夫关系铁得很，安排个工作就是一句话的事。”

“说得跟真的一样。”

于海棠冷笑一声。

“可实际上呢？”

“他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就是拿空头话套我！”

“先想办法把我骗进阎家门，再仗着连襟关系，逼我姐夫拉下脸给他弄正式工。”

“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院里一下炸开了锅。

“好家伙，还没进轧钢厂呢，就先把干部谱摆上了？”

“怪不得老阎家只肯出五块钱彩礼，原来是想连人带工作一块娶回去！”

“这哪是说亲？分明是空手套白狼！”

阎解成的脸腾地涨红。

他张了几次嘴，才憋出一句：

“我……我就是想跟你聊两句，哪有你说的那么多心眼？”

“聊两句？”

于海棠当场截住了他。

“你当满院人都是傻子，就你们老阎家聪明？”

“我下午就把你的牛皮戳破了，你天天在外头打零工，连个正经单位都没有，还跑到我面前摆干部的谱。”

“我没顺着你，让你心里不痛快。”

“晚上你又跟着你爸去我姐夫家提亲，被我们赶了出去。”

“没想到一回家，你们爷俩就盘算着坏我和我姐夫的名声！”

话说到这里，于海棠往前走了两步。

两条麻花辫随着动作在胸前轻轻一晃。

她抬起下巴，直直盯着阎解成。

“阎解成，你把耳朵竖起来，给我听清楚！”

“我拒绝你，不是因为我嫌贫爱富，也不是因为你没工作。”

院里的议论声慢慢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向于海棠。

“是因为你压根就不像个男人！”

这句话落下，阎解成的脸像是被人迎面抽了一巴掌。

于海棠却没给他躲闪的机会。

“没工作不可怕，没钱也能慢慢挣。”

“可你没本事、没担当，出了事先把责任往亲爹身上推。”

“算计没成，还想拿姑娘家的清白撒气。”

“你这种只敢躲在背后使阴招的软蛋，也配跟我提亲？”

场院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几个年轻媳妇先拍起了巴掌。

“说得好！”

“提亲不成就毁人家姑娘的名声，这算什么男人？”

“咱们女同志也能顶半边天，凭什么让他们家这么算计！”

“没钱可以挣，人品坏了可没地方补！”

许大茂唯恐天下不乱，扯着嗓子喊道：

“海棠妹子骂得痛快！”

“阎解成，你也别站着了，赶紧找条地缝钻进去吧！”

满院哄笑。

阎解成嘴唇哆嗦了几下，愣是没说出一句囫囵话。

四面八方的嘲笑和指责直往耳朵里灌。

他脸上火辣辣的，两条腿也跟着发软。

最后实在扛不住，只能抱着脑袋蹲到地上。

要是脚底下真有条缝，他这会儿怕是早钻进去了。

于莉和何雨水从后面走上前，一左一右挽住于海棠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