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羡俯身将她困在身下,动作带着不加掩饰的冷酷。
不要做说些让他恼火的话。
细碎的痛感席卷全身,月见气息不稳,微弱地喘息:“轻一点……”
话语还未说完,浑身力气便被抽空。
那夜的月光很薄,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小片没有温度的水。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时候,温羡端着早餐推开了卧室的门。
他走到床边,把托盘搁在床头柜上,推了推月见的肩膀:“吃早饭了。”
手碰到她肩膀的那一瞬间,他停住了。那层薄薄的衣料底下透出来的温度烫得吓人。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立刻翻过她的身体,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滚烫的。
床上的女人嘴唇干裂着,泛着不正常的苍白,眉心紧紧拧着,整个人蜷在被子里,呼吸急促而浅,像一团快要烧完的灰烬。
不好!!
温羡马上弯下腰把她从被子里抱起来,动作比平时快了很多,声音急促:“去医院,马上。”
一路疾驰,温羡紧紧抱着昏睡的月见,心底有些后悔,昨天是他太冲动了,没有克制住情绪。
抵达医院,医生做了一系列检查,温羡站在走廊里,隔着玻璃看着医生在里面做检查。
医生从诊室出来的时候表情严肃,把手里的报告单递到他面前,目光带着明显的责备。
“病人已经怀孕三周,你们家属竟然不知情?现在高烧,出现先兆流产的迹象,后续必须安心静养,情绪不能有大波动。”
怀孕?
温羡僵在原地,目光怔怔地落在报告单上那行字上——早期妊娠,三周。
他的手指捏着那张纸,指腹沿着“三周”那两个字慢慢按了一下。
“一定要保证孕妇情绪稳定,不要长期忧愁焦虑。”医生见他没反应,又说了一遍,“……先生,你听到了吗?”
温羡抬起头来,声音有些干涩:“听到了。昨天做了一些剧烈的事……会对她影响大吗?”
医生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眼底闪过一道了然的光,语气比刚才更冷了:“只要好好将养,暂时不会有太大问题,但病人体质偏弱,这方面一定要注意。”
温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推门走进了病房。
月见还没有醒,她躺在床上,嘴唇苍白,眉心紧蹙着,呼吸细浅。
温羡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那里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什么也看不出来,但他知道那里有了一个东西正在成形。
温羡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那里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什么也看不出来,但他知道那里有了一个东西正在成形。
他的手掌轻轻落在月见平坦的小腹上,眼底暗光浮动。
这里孕育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是他和月见血脉相连的羁绊。
这个孩子,会牢牢将她捆在自己身边,她再也无法轻易逃离。
半天过后,月见的体温慢慢回落,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洁白的吊顶,消毒水的气味萦绕鼻尖。
这里是医院。
“你醒了。”温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小心扶着月见坐起身,让她依靠在床头。
“已经睡了很久,饿了吧。”
保姆一早送来清淡的小米粥,温羡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
长时间没有进食,身体虚弱,饥饿感真切袭来。月见垂着眼,微微张开苍白的唇,咽下粥水。
等她吃完了那碗粥,温羡把碗收了,脸上有一种奇异的耐心和满足。月见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被子拉上来遮住了半张脸,不想看他。
温羡看着她刻意疏离的模样,没有动怒,他坐在床边,看着她蜷成一团的背影,伸手把她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碰了一下她微凉的耳廓:“你今天发烧进医院了。”
月见垂眸,一不发,只是微微偏头避开他的触碰。
温羡继续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掩藏的愉悦:“医生检查出来,你怀孕三周了。你要做妈妈了。”
怀孕三周?
不可能。
月见猛地翻过身来,撑着床垫坐起来,眼睛在那一瞬间睁大了,瞳孔缩紧,声音拔高了一度,带着一种失控的尖锐:“不可能!”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温羡的脸,像要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我怎么会怀孕?”
而且已经三周,这怎么可能!!
温羡看着她的反应,目光里那层温和慢慢收了一些,像潮水退去露出底下的礁石,声音平稳:“为什么不可能?”
她明明一直按时服用避孕药,绝不可能怀上。
“你在骗我对不对?”月见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急切地追问,“我怎么可能怀孕?”
温羡静静欣赏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缓缓开口:“可事实就是,你怀孕了。”
他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小腹,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病号服传过去。
“你的肚子里,已经有我们的孩子。”
月见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情绪彻底崩溃:“我一直都在吃药!怎么会怀上!”
“你说那些混在维生素瓶子里的药片?”温羡指尖轻轻摩挲她的唇角,语气平静得残忍,“很早之前,我就全部换掉了。”
“那栋房子里我装了监控,你的一举一动,我全都清楚。”
月见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低声喃喃,像是在质问自己。
转瞬,她猛地睁大眼睛,眼底布满红血丝,语气急促而坚定:“我不要这个孩子,我绝不会生下他。”
不要?
温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笑意,嘲弄着她天真的想法。
“如果你打算打掉孩子,觉得用一条小生命去换李文静,很划算的话,你尽管试一试。”
他慢条斯理继续施压:“林家父母虽然顺利脱身,可李文静回来了,她的家在这座城市,她的工作在这座城市。你要想清楚。”
原来所有计划,所有她暗中联络的人,全部都在他掌控之中。
月见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脸色一片灰白,大颗大颗泪珠不断滚落,砸在温羡的手背上,又顺着他的指缝滑落下去,在白色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圆点。
她整个人坐在那里,肩膀塌下去,脊背弯着,像一根被压到了极限的竹子。。
温羡温柔地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轻声安抚:“别哭,情绪激动对孩子不好。”
“你看,林家一家人都平安离开了,我还给他们打了足够几代人衣食无忧的资金,你该高兴才对。”
是吗?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透过百叶窗照进来,落在他拢着她肩膀的手背上,在地上投下一道一道细长的影子。
月见呆愣的看着影子。
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哭。只是侧过脸,把目光从温羡脸上移开。
她就那么看着那道影子,看了很久,久到温羡的手指从她肩上滑下来落在她手背上时,她也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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