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温羡端起那只白瓷盅推开休息室的门走进去,月见正半靠在床头,手里的书搁在膝盖上,低着头,嘴唇有些发白。她小腹浅浅隆起,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却时时刻刻牵扯着她的身体。
偶尔一阵轻微的反胃恶心袭来,她只能微微蹙眉,缓过神,习惯性的把这种恶心压下去。
温羡将温热的燕窝放在床头柜,顺势在床边坐下。
褪去工作中的冷硬,伸手覆在她小腹上,掌心隔着衣料贴在那道微微的弧度上,力道放得很轻。
“下午还难受吗?”温羡低声询问道。
月见看了一眼床头柜那只白瓷盅,又看了一眼他覆在自己小腹上的手,合上书,搁在床上:“还好。”
温羡看着她这般乖顺安稳的模样,心底柔软一片,忍不住俯身,想要吻一吻她。
就在此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喧闹突兀的脚步声。
孙秘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焦急:“况先生您不能就这样进去……”
门已经被推开了。
是况野。
况野站在办公室门口,穿着黑色的休闲外套,整个人比离开的时候黑了一些瘦了一些,但那双眼睛里那股不管不顾的东西还在,甚至因为被压了一段时间而变得更加蓄势待发。
这几个月他在北美证明了自己的能力,现在手握实权,今非昔比,他这次回国,就是为了接手集团核心业务。
男人气场张扬凌厉,径直闯入办公区,大咧咧跌坐在待客沙发上,嗓音桀骜:“温羡,出来。”
麻烦。
温羡在休息室里听到那道声音的时眉心拧了一下。他抬手轻轻摸了摸月见的头发,安抚道:“我出去看看,你乖乖把燕窝喝完。”
月见垂着眼,平静的点头。
那道熟悉的嗓音传入耳中,她就知道是况野回来了。
温羡起身,轻轻拉上休息室的门,隔绝内里所有景象,避免被外人窥探分毫。
抬眼看向沙发上肆意张扬的男人,他面色沉冷。
这么久不见,况野依旧是这副恣意妄为、无法无天的性子。
“温总,实在拦不住。”孙秘书擦着额头的薄汗,很无奈。
最近真是怪事高发,怎么一个个都轮番登门,他实在招架不住。
“这里不用你管。”温羡沉声道,看来确实要加强安保了。
“这里不用你管。”温羡沉声道,看来确实要加强安保了。
孙秘书如蒙大赦,快步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办公室里只剩温羡和况野两个人。
况野挑眉看着他,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怨气。
当年如果不是温羡步步算计,他怎么会会被迫远赴北美,更不会生生和月见分离这么久。
“温总总算舍得出来了?”况野嗤笑一声,语气戏谑又尖锐,“我还以为你躲在里面,故意避着我。”
“况野。”
清冷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雪松混杂着一股兰香。
温羡无视他所有挑衅,气定神闲的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然后才抬眼看向况野,声音平淡:“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不回来,跟你无关。”况野懒得跟他演兄弟情深的戏码,直接单刀直入,眼神锐利逼人,“我不问别的,月见在哪?把她还给我。”
“还?”温羡眉峰紧蹙,眼底寒意渐起,他猛地把茶杯搁在桌面上,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况野,你跟月见有什么关系?找我要人之前,先想想你自己是什么位置。”
一针见血。
况野的拳头在膝盖上收紧了,指节泛白。他看着温羡那张平静的脸,那股火在胸腔里烧着,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冲上去。他在北美待了这么久,学会了一件事——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他慢慢站起来,目光冷冷地落在温羡脸上:“我会找到她的。”
这是宣告。
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多停留,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门在他身后合拢的时候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
黑色轿车疾驰驶出温氏楼下,风声猎猎。
况野握着方向盘的指节紧绷泛白,他猛地打了一把方向,轮胎在路面上擦出一声短促的尖响。
就在他拐上主路的那一瞬间,空气里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嗅觉边缘滑过去了——很淡的,混合在车里原有的气味里,像一条被水冲散的线,细得快抓不住。
一缕极淡的兰香,似有若无,钻入鼻尖。
这香味,不是他的,也不是温羡的。
况野瞳孔骤缩,猛地一脚踩死刹车。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短促的尖响,车身在马路中央稳稳停住。
他瞬间反应过来——
刚刚温羡一直待在密闭的休息室!
那缕兰香,是从休息室带出来的!
月见一定就在公司!
他立刻调转车头,车速极快,疯了一般重新往温氏大楼赶。
可等他再度冲上顶层办公室,办公室安静寂寥,哪里还有半分人影。
况野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胸口剧烈起伏着,他转头看见孙秘书正站在门口,两步跨过去揪住对方的衣领:“你们温总呢?”
孙秘书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但脸色还算镇定:“温总下班回去了。”
况野松开他的衣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然后猛地转身,一脚踹在了旁边的柜门上。
实木的柜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喘着气站在那扇门前面,手插进头发里慢慢收紧了,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返程路上。
后座宽敞安静,温羡将月见稳稳拥在怀中。
他低头细细嗅着她发间清淡的香气,目光落在她瓷白温润的脖颈上,落在她依旧纤细、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出孕态的腰肢上。
握着她纤细手腕的指尖,不知不觉愈发收紧。
怎么能招惹那么多人呢。
月见肌肤经过这几个月精心养护,娇嫩细腻,根本受不住这般力道。
突然袭来的痛感让她微微蹙眉,轻呵一声:“好痛。”
温羡回过神。
看着她手腕上被自己攥出来的刺眼红痕,他心底瞬间涌上浓烈的懊悔与心疼。
他立刻松开手,小心翼翼抬起她雪白的手腕,对着那片泛红的肌肤,轻轻柔柔地吹气,嗓音低哑温柔,满是歉意:“对不起,弄疼你了。”
“我给你吹吹,不疼了。”
话音落,他微微俯身。
湿漉漉、轻柔细密的吻,轻轻落在那道鲜红的压痕上,带着温热的呼吸,落在细腻的肌肤上,漾开一阵细碎的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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