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暖气融融,暮色透过车窗铺落一地碎光。
温羡的吻还停留在月见纤细的手腕上,湿热的呼吸拂过那片泛红的肌肤,像是要把方才桎梏留下的浅浅痛感一点点熨平。
他的嘴唇贴着她手腕内侧那道细白的血管,感受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平稳的脉搏,不紧不慢地跳动着。
低头看着那片红痕,用指腹极其轻柔地蹭了一下那道印子。
“还疼吗?”
他抬眸,嗓音压得很低,裹着缱绻。
月见轻轻摇了摇头,手腕微微蜷缩,不动声色避开了他的触碰。
一层疏离,静静横亘在两人之间。
“不疼了。”
她的声音淡淡的,始终是这般无波无澜的模样,侧过脸,目光落在车窗外那些正在往后倒退的树影和路灯上。
温羡温羡看着她那道侧影,眸色微微一暗,伸手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让她整个人倚靠在自己胸膛。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感受她平稳的呼吸,小腹处那一点微弱柔软的弧度。
“以后离别人远一点。”他低头,下巴贴着她的发顶,呢喃着,“你的一切,只能是我的。”
月见闭上眼,没有应答。
解释没有用,反抗会受到镇压,顺从只会让他得寸进尺。她已经学会了,在他面前,沉默是唯一不会出错的方式。
黑色轿车平稳驶入别墅庭院,沿路的落地灯次第亮起,暖光氤氲整栋楼宇。屋内到处摆放着柔软的软包陈设,精致华贵,却处处透着挥之不去的压抑。
佣人早早候在玄关,见到车子驶进来便微微躬身,垂着眼,不敢随意抬眼窥探后座的动静。
温羡弯腰,小心翼翼将月见抱下车。自从上次月经先兆流产之后,他再也不敢有半分莽撞,对待她的动作细致周全,不放心把她交给其他人照顾,凡事都要亲自动手。
回到卧室,他将月见轻轻放在宽大柔软的大床之上,屈膝坐在床边,指腹缓慢拂过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今天况野回来了。”
他忽然开口,语气听似平静,内里却藏着沉沉的警告。
月见眼睫轻轻一颤,脸上浮现一丝细微的波动。
“他找你,一回国就迫不及待。”温羡抬眼,漆黑的瞳孔牢牢锁住她的脸庞,“月见,你记住,没有人能够带你走。只要我不放手,你就离不开,过去不能,现在不能,以后更不能。”
这是对她的名牌警告。
月见垂眸,沉默了几秒,轻声发问:“你担心他抓到我?”
轻飘飘一句话,精准戳中他心底最隐秘的情绪。
温羡低笑了一声,笑意没有抵达眼底,冷戾又偏执:“我不担心。我不会让他抓到你。”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交缠在一起,温热而潮湿。
“乖乖待着,”他说,声音低下去,像在下一道命令,又像在许一个承诺,“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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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市高架车流不息。
况野的黑色跑车停在路边,车窗大开,晚风灌进车内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向后翻卷,露出整张被怒火烧得发紧的脸。
他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闷响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