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闷响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
“就差一点。”
他咬着后槽牙,胸腔里的怒火还在翻涌。
他绝没有闻错,那缕兰香就是月见身上的味道。温羡今天绝对把她藏在了公司休息室,他晚了一步,短短十几分钟,就被温羡彻底带走了人。
带着怒火车子飞驰而去,最终停在兰庭门前。
包厢的灯光调得很暗,顶灯被处理成一种流动的暖金色,像琥珀色的液体在天花板上缓慢滑动。皮质沙发的缝隙里嵌着细密的金属线,在暗光里一闪一闪的。
桌上摆了几瓶已经开了的酒,威士忌、香槟、还有几瓶叫不出名字的深色液体,在杯沿反射着零碎的光。
几个富二代散坐在沙发各处,怀里各自搂着打扮鲜嫩的女人,裙子短薄,妆容精致得像画报上裁下来的贴纸,笑声隔着一层音乐传过来,像被什么东西滤过了,听不太真切,只剩一层暧昧的嗡鸣。
齐放早早收到况野归国的消息,特意为他筹办接风宴。
包厢门被推开,况野迈步走入,脸色阴沉得吓人。
齐放正郁闷地搂着身侧的女人喝酒。
他最近心情也很不好,自从上一次放月见跑了之后,她就在没来找过他,之前的承诺也没履行。
忽然余光扫到门口那个身影,挑了挑眉,放下酒杯,嘴角弯起一道熟稔的、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怎么一回国脸色就这么难看?是谁那么不长眼,敢给我们况少爷添堵?”
况野没有接他的话茬,冷冽的目光扫了一圈包厢内那些人,声音沉得发闷:“都给我滚出去。”
包厢内瞬间安静了一瞬。几个人脸色僵了僵,那些女人更是手脚利落地从男人们怀里挣出来,拎起包快步往外走,像一群被惊散了的鸟。
他们都是些妄图攀附他的世家子弟,或是企图一步登天的女人,感受到况野的戾气,只能拿着东西灰溜溜地陆续走出包厢。
齐放收起那副懒散的姿态,沉着脸走到况野身边。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靠在吧台边缘,等况野自己开口。
况野猛灌了一杯威士忌,冰球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放下杯子的时候指节泛着白。
“我差一点就抓住月见。”
月见。
听见这两个字,齐放眸光一闪,他没有在脸上露出多余的情绪,只是不动声色地接了一句,“那你应该高兴才对,摸清了她的下落了。”
“高兴什么?她不还是在温羡手里。”
况野的指节攥紧了杯沿,“今天差一点就能见到她了。”
也就是说,没能碰面。
齐放敛去眼底的讶异,心中了然。
怪不得月见从来没有联系过他,想来是被温羡控制着,通讯工具都被没收了。
况野已经开始有些醉了,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烦躁,反复说着“差一点”、“差一点”。
他确实很后悔,喝醉了也在纠结这事。
齐放站在旁边,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杯没有动过的酒上,不走心地出安抚:“这次险些遇上,下次计划周密一些,机会只会更多。”
可他的眸光却一点点沉下去,况野今天贸然登门,已经打草惊蛇了,温羡那个人做事缜密,之后看管只会更严。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那个还在灌酒的人,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底的光沉沉地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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