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太奶看着小辈们,再看看快秃顶满脸皱纹的儿子,她老人家也要这样表达吗?
算了,豁出去!
都是自家人,也不怕丢脸。
顾家太奶拉过顾有金,捧着他的脸,没牙的嘴拱在儿子脸上,吧唧亲一口。
很响亮!
“娘——”顾有金惊呆了,这还是他老娘吗?
“怎么!一个不够,那老娘再送你一个。”顾家太奶瞪着亲儿子,再来一个,她有点下不去嘴。
“不……不是的。我吃饱了,先回房。”顾有金吓得落荒而逃。
芽芽捂着嘴偷笑,“嘿嘿,爷爷是害羞了。”
张春花哈哈大笑,“芽芽说得对,他确实害羞了。”
顾有金关上门,拉上窗帘,这才敢一个人哭起来。
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啊,委屈,高兴,酸涩……
他今年五十二岁,哭得像个孩子。
经历这一次事情,他缺失的人生似乎圆满了。
但,顾有银的人生碎了。
晚饭后,芽芽跟哥哥们又跑去凑热闹。
全村的人,一大半都在三癞子家院子外面,看戏。
三癞子爹,可是亲口许诺家里一百多两银子全部都归余招娣带来的儿孙,但这个决定是在三癞子不在的时候做出的。
平时,所有人都觉得他家穷,要不然三癞子能偷鸡摸狗,惹大家伙厌恶吗?
谁能想到,他爹有一百多两银子,这是多大一笔钱!
“他们打起来,谁会赢?”芽芽看着三癞子的手抓在高望龙的衣领上。
顾望龙已经正式改名为高望龙,高家族长那边,将他们一家子落在族谱上。三癞子爹送了一坛酒,五斤肉搞定的。
三癞子白天去其他村偷了一只鸡,吃个肚圆回家,发现余招娣带儿孙坐在桌子上,吃着猪头肉,烤鸡。
他乐呵呵地凑上来,“哎哟,来客喽。爹,你真舍得。”
余招娣张口就挑事,“回来啦!我跟你爹成亲了,往后你也是我儿子,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一双穿旧的鞋子,一套打补丁的衣服。
三癞子当场发飙,“老贱人,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爹,你脑子被驴踢了。她是顾有银的婆娘,怎么就成你的了。”
“那是以前,现在她是你娘。望龙是你亲哥,宝华,大丫也是你亲侄儿亲侄女。咱们这一脉有后了。”三癞子爹乐呵呵地看着孙儿。
“滚,都给老子滚,这是我家。老贱人带着你的野种,给老子滚!”三癞子指着余招娣他们骂起来。
高望龙跟他扭在一起,“不准你骂我娘,你是什么好东西吗?”
这些细节,全部是其他小朋友补充给芽芽他们听的。
高家院子里,三癞子已经倒在地上。
他平时挑水就是偷奸耍滑,在外面更是大姑娘小媳妇一样胡搞,身体早就被掏空。
高望龙不一样,农活干不停,这手上有力气,打三癞子就跟打一只狗一样。
“别打,别打了!”三癞子爹急得在一旁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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