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伯格曾经思考过,所谓的道德是什么。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的标准,和对于当时自己所处处境的标准,
很难统一。
为了救可怜的人性命而触犯禁律,
倘若不然,自己也会很痛苦。
科尔伯格无法忘记战争时期遭受的痛苦,关于道德标准的统一性就像他的肠胃病一样长期地折磨着他。
后来他只好选择死亡。
注:kohlberg。(科尔伯格)著名心理学家。
靖西小镇街头,覃敏怅然若失。初春的天气依旧是湿寒透骨,这几天又开始下起蒙蒙细雨,远处重重叠叠的山峦就好像水墨画一般。
但是覃敏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些。她马上要去参加艺考了,这回想考的是北京的学校,要跨省考试。她从小练舞,但是一想到北京那边考生里高手如云她不禁内心忐忑。
她好苦恼呀,艺考才是关键,听说好多学生都去北京那边找老师训练了大半年了。可是她因为伤病却延迟了准备的时间。早知道在高二下学期的时候,就不要参加那个舞蹈大赛了。自己的文化课本来就很差,现在越发跟不上了。
靖西镇上正有出名的药市,但是她根本无心观看。她借口来这边旅行躲避开了父母的关注。百色是她小时候成长的地方,她靠近这里就会感觉很亲切。
广场上现在都没有什么人,她忍不住做了几个舞蹈动作。唉,不知道能不能达到那边老师的标准。
她看见好像有人在看她,她回头一看,是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穿一身蓝布衫,头发编成一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天气那么寒冷,她穿的还是薄薄的棉布上衣,连件外套都没有。而那个上衣的款式,还好像是民国初期的大襟。
这种天气,这种地方,能遇见这种打扮的女孩,真是奇妙的感觉。
干什么呀?她的眼神这样示意。她平时表演倒是见过类似的衣服,这女孩难道也是舞蹈演员吗?但是衣服颜色黯淡,不像舞台装呀。
女孩高兴笑了一下,然后按刚才她跳舞的姿势依样画葫芦跳了好几个刚才覃敏的舞蹈动作,让覃敏吓了一跳。
哇,这个女孩,别看土土的,但是动作和身段真的是一等一的呀。她也是练舞蹈的?
我叫阿玲,女孩对她眨巴眼睛。
我叫覃敏。覃敏也对她眨巴眼睛。
女孩身轻如燕,张开手原地滴溜溜转了好几个圈。覃敏忍不住鼓掌,这女孩真厉害。
你也是练舞蹈的?覃敏问。
对,我偷偷练的,村子里的人说只会舞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本事。
那你村子里的人要练什么本事
嗅东西啊,听东西啊,打架啊什么的,次一点的话就练种地啊,养殖啊什么的。阿玲认真地说。
覃敏觉得这个女孩真有意思,忍不住弯腰笑了起来。笑完了,她就对她说,你教我跳舞吧,我看你好像是个跳舞的好苗子。
阿玲说,可以啊。但是,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你给东西给我吃好吗。
咦,覃敏说,你离家出走吗?
阿玲说,是。
覃敏说,其实我也是。
她们刚才突然跳舞的样子吸引住广场散步那些零零星星的人了,大家远远站着,好奇地看着她们。覃敏想带这个女孩离开这里。
阿玲说,那我们一起走吧。
覃敏说,好,一起走吧。
叶安逸睁开眼睛,看见木头搭建成的房梁,低矮,逼仄。她呼吸到潮湿温热的空气,听到潺潺的水声。
已经是第三天了。
叶安逸住在辛婆旁边的小屋子里已经过了三天了,每天除了有人给她送饭过来,也没人理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