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潘子。回头请你喝酒。”
潘子摇了摇头,说道:
“谭爷也帮了不少忙。”
说完便蹲下去收拾医疗包。
谭枫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看了一眼地上的卵壳碎片,又看了看四周的岩壁。
峡谷底部的岩石缝隙里,像这样的白色卵还有不少,有的嵌在石缝深处,有的挂在垂下来的藤蔓根部。
他想起刚才下来的时候,岩壁上确实有一些白色的斑点,当时没在意,现在看来都是这些卵。
王胖子从兜里摸出两根烟,递给谭枫一根,自己也叼了一根。
打火机按了好几下才点着,他深吸了一口,把烟从鼻子里喷出来,整个人这才像活过来了。
“兄弟,”
王胖子拍了拍谭枫的肩膀,语气认真了不少,
“刚才按我那两下,谢了。”
“谢什么谢,你请我吃饭就行。”
谭枫接过烟,点着了吸了一口。
“吃!回去胖爷请你吃好的!”
“几顿了?”
“四顿了!”
“记清楚了啊,别到时候赖账。”
“胖爷什么时候赖过账?”
“上次你说请我吃大盘鸡,后来呢?”
“那不是没回去吗!回去一定补!”
无邪在旁边插了一句:
“你们两个,一个按人,一个挨刀,配合得还挺默契。”
“你们两个,一个按人,一个挨刀,配合得还挺默契。”
“那当然。”
谭枫和王胖子异口同声地说,说完对视一眼,都笑了。
无邪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
“回去真得减肥了,不然下次再掉下来,压碎的就不是蛋了。”
“胖爷这叫福大命大,你懂什么。”
胖子嘴上不服气,但走路的时候明显小心了很多,不敢再大大咧咧地踩。
他走了两步,想了想,觉得几顿饭好像不够,便回头对谭枫说:
“兄弟,刚才那事,算胖爷欠你一个人情。”
谭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欠什么欠?你好好活着就是报答我了。”
王胖子心里一暖,嘴上却不饶人:
“行,那胖爷就多活几年,让你多还几顿饭。”
“是你欠我,不是我欠你!”
“都一样!兄弟之间不分你我!”
“那你的钱分不分我?”
“那不行!钱是钱,命是命!”
无邪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阿柠走在他旁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他们倒是处得挺快。”
“胖子那人,对脾气的一天就能称兄道弟。”
无邪说。
“谭枫也是。”
阿柠说了一句,然后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
张起灵已经走在了最前面,朝着峡谷深处那片隐隐约约的绿色走过去。
其他人跟上去,脚下是松软的腐殖土,踩上去没有声音,只有偶尔踩断枯枝的脆响。
越往里走,植被越密。头顶的岩壁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密的树冠,遮住了大部分天光。
空气变得潮湿闷热,像是有一块湿毛巾捂在脸上,呼吸都不顺畅。
“这地方,上面晒死人,下面闷死人。”
谭枫用手扇了扇风,发现根本没用。
王胖子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嘟囔:
“胖爷现在算是明白了,这趟出来就不是探险,是受罪。”
“你才知道?”
无邪回头看了他一眼。
“胖爷早就知道了,就是没好意思说。”
“你什么时候学会不好意思了?”
“刚才。”
无邪笑着摇了摇头。
走了不到半个钟头,无邪就开始出汗了。
汗味引来了蚊虫,在他耳边嗡嗡地转。
他挥手赶了几下,根本赶不走。
“这里的虫子也太多了。”
无邪一边走一边往脖子上拍了一巴掌,掌心沾了点血。
潘子回头看了一眼,皱眉道:
“小三爷,你把袖口和裤腿扎紧。”
“小三爷,你把袖口和裤腿扎紧。”
无邪蹲下来扎裤腿,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谭枫。
谭枫的袖口和裤腿扎得也不是很严实,那些蚊虫从他身边飞过,绕了个弯就走了,没有一只落在他身上。
“他怎么没事?”无邪不服气地问。
张起灵走在谭枫身后,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无邪追问。
小哥没有回答。
谭枫回头冲他咧嘴一笑:
“小爷我天赋异禀,羡慕不来。要不你求求我,我把秘诀告诉你?”
“什么秘诀?”
“天生的。求也没用。”
无邪翻了个白眼:“你就吹吧。”
“不信拉倒。反正被蚊子咬的不是我。”
阿柠走在谭枫旁边,忽然开口:
“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没有。”谭枫摇头。
“那为什么虫子不咬你?”
“可能是我血太苦了,虫子嫌难喝。”
谭枫说完,看了一眼王胖子,
“不像某些人,血甜,不光虫子爱咬,连蛋都爱往他身上掉。”
“你还说!”
王胖子作势要踢他,扯到腰侧的伤口,疼得龇了一下牙,又收了回来。
“行了行了,你别动了。”
谭枫笑着往前走,“等你伤好了再踢。”
“你等着!”
“我等着。”
走了一阵,潘子从背包里掏出一瓶花露水,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怎么了?”无邪问。
潘子看着无邪说道:
“这地方的动物不一定怕花露水的味道,反而可能被吸引过来。万一引来的是猛兽,我们就麻烦了。”
无邪叹了口气,继续挥手赶蚊子,脖子上的包又多了一个。
胖子在后面接了一句:
“要是能引来一头鹿就好了。胖爷饿了一路了。”
“你刚才还说疼,现在就想吃肉了?”
无邪回头瞪了他一眼。
“疼归疼,饿归饿,这是两码事,再说胖爷我现在身体还在亏空呢。”
“你这亏空养了二十多年也没见养好。”
“那不一样!以前是没条件,现在有条件了,得补!”
谭枫笑着说:“胖子,你就是想吃肉,别找借口。”
“胖爷这是科学养生,你不懂。”
“我是不懂。我就知道你现在身上有伤,不能乱吃。”
王胖子叹了口气,摸了摸肚子,继续往前走,嘴里还在念叨:“鹿肉、羊肉、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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