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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源小说网 > 盗墓,开局获得白泽血脉 > 第35章 小哥身世

第35章 小哥身世

车一停稳,胖子第一个从后座跳出来,双脚砸在地上震起两蓬灰,

“可算到了,再坐下去我这腰就要跟座椅长一块了。”

他一边嘟囔一边抡圆了胳膊活动筋骨,左右扭了扭脖子。

谭枫从另一边下车,也学着胖子扭了扭腰。

无邪最后一个出来,把车门关好,顺手拍了拍车门示意司机可以走了。

三人站在茶楼门口,仰头看了看那块茶楼招牌。

胖子双手叉腰,发出一声灵魂质问:

“每次接头都选这种地方,这帮人是跟茶有仇还是跟饭有仇?就不能约个火锅店?”

“火锅店太吵,不方便谈事。”无邪一边往里走一边解释。

“谈事才该去火锅店,”

胖子跟在后头据理力争,

“涮着毛肚就把生意谈了,吃着鸭血就把情报换了,不比在这干坐着强?你看这茶楼,连盘花生米都要钱。”

“刚才车上那包瓜子是你一个人嗑完的,你好意思说花生米。”谭枫从后头飘过来一句。

“嗑完了才饿的!”胖子理直气壮。

无邪没理身后两人关于零食的辩论,径直走到前台,接待的小姑娘穿着旗袍,笑盈盈地站着。

无邪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暗语,小姑娘点点头,伸手做了个“这边请”的姿势,领着几人穿过一条走廊。

包间的门被推开。

里面的布置不是太朴素但也不豪华,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和其他装饰。

房间里只坐着一个人,那人头顶锃亮,远远看着像是脑袋上顶了个刚出锅的荷包蛋。

胖子眯着眼睛瞧了半天,偏过头小声对谭枫说:

“这亮度,晚上出门都不用打手电。”

谭枫用鼻子笑了一声,没接腔。

楚光头看见无邪进来,赶紧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挤出一个圆滑至极的笑容:

“小三爷!胖爷!可算把您几位给盼来了!”

目光转到谭枫身上,愣了一下,“还有这位是?”

“这位是谭枫谭爷,江湖人称‘别惹他生气’。”

胖子抢答,大拇指朝谭枫比了比。

楚光头赶紧哈腰,腰弯得像个虾米:

“哦哦,谭爷好!久仰久仰,今儿个能见着几位,是我楚光头的福气。几位快请坐,请坐!”

几人拉开椅子坐下。

椅子是实木的,硬邦邦的,坐上去屁股跟椅子之间隔着一个“不熟”的距离。

无邪也不废话,从包里掏出牛皮纸包着的十万块钱,往桌上一搁。

响声闷实实的,听着就沉。

楚光头看见那摞钱,眼睛立刻眯成两条缝,像一只闻到了香油的老鼠。

他双手接过钱,拆开牛皮纸,把钱一叠一叠地码在旁边,码得那叫一个整齐,边角都对得一丝不苟。

然后他开始数。

手指在钞票边缘飞快翻动,唰唰唰的声音连成一片,嘴里还念念有词:

“一百、两百、三百……”

胖子从兜里掏出路上没嗑完的瓜子,往谭枫面前递了递:

“来点?”

谭枫看了一眼那包已经被蹂躏得皱皱巴巴的瓜子,伸手捏了几颗,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嗑起来。

无邪双手抱胸,视线锁在楚光头的手上,耐心地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过去。楚光头终于把最后一叠数完了。

他满意地拍了拍那摞钱,长出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个让胖子瓜子壳差点呛进嗓子眼的动作,他把钱从左手倒到右手,换了个方向,重新数了起来。

唰唰唰。唰唰唰。

胖子嘴里的瓜子停住了。

他偏过头,凑到无邪耳边,压低声音说:

“天真,这哥们儿是不是觉得数钱是一种享受?想多享受一遍?”

无邪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无邪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谭枫把手里的瓜子壳往桌上一丢,拍了拍手指上的碎屑,伸出食指和中指,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咚咚。

声音不大,但节奏里带着一种“你再数下去后果自负”的信号。

楚光头抬起头,脸上那个笑眯眯的表情摘都摘不下来:

“谭爷别急嘛,再数数,再数数。这消息绝对值这个价,我总得确认数目对不对,这是对您几位负责任的表现呀。”

“负责任?”

谭枫靠回椅背上,右手慢悠悠地往身后一探,从腰后抽出一把刀来。

刀身乌沉沉的,没有反光,往桌上一搁的声音倒是很清脆。

他把刀往楚光头那边推了推,刀刃朝向楚光头,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语气像是在商量明天的天气:

“我有个提议。把你手剁了,我来帮你数。你这手太慢,剁下来我替你代劳,保证数得又快又准。好不好?”

楚光头手上翻钞票的动作瞬间停了,一张百元大钞被他握在手中,像被施了定身术。

他下意识地抬起眼,对上了谭枫的目光。

那双眼睛说不上凶狠,甚至称得上平静,但平静里带着一种笃定的冷,像是一盆冰水正从头顶往下浇。

楚光头额头上的汗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了出来,一颗接一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滴在桌面上,啪嗒啪嗒。

他是真的觉得这位爷不是在开玩笑。

“好了好了,阿枫,你把刀收起来。”

无邪看火候差不多了,伸手按住桌上那把刀,语气不急不缓,像往滚水里加了一勺凉水,把温度往回拉了拉。

他转向楚光头,目光温和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意思:

“楚老板,钱已经在你面前了,数目只多不少。那您现在还数吗?”

楚光头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赶紧把钱往旁边一推,双手在胸前连摆:

“不数了不数了!我肯定相信小三爷的人品,三爷的名号在道上那是金字招牌,断不会少我一分。

这钱不用数,肯定对,肯定的!我刚才就是职业病犯了,您几位千万别介意!”

胖子嘬了一口牙花子,小声嘀咕:

“职业病?你以前在银行干过是吧。”

楚光头干笑了两声,没敢接这个话茬。

“那能说说哑巴张的事了吧。”

无邪没有继续在数钱这件事上纠缠,直截了当地把话题切到了正题上。

“当然当然!”

楚光头连连点头,动作幅度大得脑袋上那个光圈跟着晃了两晃。

他拘谨地往椅子里缩了缩,那姿势像是想把整个身体都塞进椅子靠背里,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清了清嗓子,楚光头开始讲述:

“这个哑巴张啊,是三爷从四阿公那儿找来的,以前是跟着四阿公做事的人。”

“九门的四阿公?”

无邪眉头一抬,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几分,手肘撑在桌面上,目光紧锁在楚光头低垂的脸上。

“对对,就是他!三爷对这人特别上心,特意让我去仔仔细细地查底细。

我不敢怠慢,就去查了。这一查嘛,还真查出些名堂来。”

楚光头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喝得太急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才接着说下去,

“这人是四阿公从湘西带出来的。鱼饵,您几位都知道吧?”

无邪几人点了点头。胖子把手里的瓜子放下了,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

谭枫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楚光头身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楚光头的语气忽然拔高了几分,像书场上醒木拍下:

“这哑巴张以前就是个鱼饵!是淘家那边的人。

听说早年四阿公和淘家人一起下过一个凶墓,那墓凶得厉害,没人敢先下。

淘家人一合计,就把这哑巴张绑了,让他当鱼饵下去探路。”

“那时候他多大?”无邪突然问了一句。

“这……这个倒没查到,反正看着年纪不大。”

楚光头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

“谁知道那墓凶得邪乎,人刚放下去没多久,绳子那头就没动静了。

“谁知道那墓凶得邪乎,人刚放下去没多久,绳子那头就没动静了。

紧跟着底下不知道什么东西发了疯,当场就折了淘家好几个人!

四阿公一看情势不对,赶紧让人把墓口给封了。淘家人吓得魂都没了,连夜就跑光了。”

楚光头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拿眼瞟了一圈,像是在等掌声的说书先生。

胖子没有鼓掌,而是闷声接了一句:

“所以就把人丢里面了?就这么跑了?”

“对啊胖爷,就是这么跑了。”

楚光头摊了摊手,

“不过事情还没完。过了几天,四阿公又回去了,让人重新把那个墓穴打开。嘿,您猜怎么着?”

“人从里头钻出来了。”胖子没好气地说。

“胖爷英明!就是这个!”

楚光头立刻拍了个马屁,大拇指竖得老高,

“这哑巴张从墓里头钻出来了,浑身血淋淋的,站得笔直,一双眼睛瞪着人,那架势,谁看了不发怵!

四阿公一看,能在那种凶墓里活下来,绝不是普通人,当即就留在身边了。从那以后,哑巴张就跟了四阿公。”

无邪听完了这段,没有急着感慨,而是紧盯着楚光头追问了一个更具体的问题:

“那当时淘家人是怎么找到小哥的?在什么地方,什么情况下绑的人?”

楚光头被无邪的目光盯得后背发紧,又偷偷瞥了一眼桌角那把还没收起来的刀,咽了口唾沫,赶紧交代:

“在广西一个村子里找到的。当时这哑巴张一个人在村子外头晃荡,神志不清,问什么都不答,嘴里也不出声,淘家人就以为是个傻子。

正好那会儿他们缺鱼饵,缺得厉害,一看这人体格不错,就给绑过来了。

具体是哪个村子,我查到的资料上写的就是后面照片上那个地方。”

“小哥的过去这么惨吗。”

无邪低声念了一句,目光从楚光头脸上移下来,落在桌面上自己那杯没喝的茶水里,声音小得像在自自语。

胖子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搁得叮的一声响,然后伸过手去,重重地拍了拍无邪的肩膀。

那一巴掌拍下去,无邪的肩膀往下沉了一截:

“可不是嘛。但好在现在有我们在。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没人把他当人看,现在咱们把他当兄弟看,不一样了。”

无邪抬起头,看了看胖子那张难得一本正经的脸,又看了一眼旁边沉默抽烟的谭枫。

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下头:

“对,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小哥现在有我们这些不会抛弃他的人在,想他的过去干嘛呢?”

谭枫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烟灰缸里弹了一下烟灰,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说得好。不过天真,你先把眼角的泪花擦了再讲大道理,比较有说服力。”

无邪一愣,下意识地用手背去蹭眼角,低头一看手背,确实带了点潮意。

他瞪了谭枫一眼,嘴硬道:

“烟熏的。你把烟掐了就没这事了。”

“对,烟熏的。”

谭枫把烟举了举,语气敷衍得毫不遮掩,完全没有要掐掉的意思。

楚光头察观色,看包间里的气氛松动了些,赶紧抓住时机,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张黑白相片,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用两根手指头推着滑到无邪面前。

相片边缘泛黄卷边,纸面上布满了细密的折痕,看起来年头不少了。

“这是我查到的哑巴张以前的地址。那儿有座高脚楼,屋里桌子玻璃板下头压着一张照片,我偷偷抽了一张出来,您几位瞧瞧?”

楚光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邀功的得意,但说到“偷偷抽了一张”时下意识压低了声音,显然这事儿做得不太光明正大。

无邪拿起照片仔细端详。画面昏暗,建筑简陋,是个老式的木结构房屋,高脚楼的样式,底下架空,上面住人。

里头有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的身形和常人不太一样,肩膀似乎塌陷下去,双臂下垂的角度也不太自然,看着有点耍袷潜皇裁炊餮棺乓谎Ⅻbr>“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建筑的风格有点眼熟?”

无邪盯着照片,手指在照片边缘来回摩挲,眉头微微皱起,脑子里在飞速检索类似的场景。

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摸着下巴:

“这楼看着像是南方少数民族的那种吊脚楼。湘西那边也有类似的。”

“不是湘西,”

楚光头赶紧抢答,生怕卖关子又惹恼了坐在对面的谭枫,

“照片背面有字!”

无邪把照片翻过来。照片背面的底片上,有人用钢笔写了四个繁体字,墨迹有些褪色,但依稀可辨:

无邪把照片翻过来。照片背面的底片上,有人用钢笔写了四个繁体字,墨迹有些褪色,但依稀可辨:

广西巴乃。

无邪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追问:“还有别的照片吗?”

楚光头把头摇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拨浪鼓,大光头在灯光下来回晃:

“没了没了!真的没了!之前也是偷偷去查的,只敢拿一张。

那屋里头的照片是压在一个玻璃板底下的,少一张不太看得出来,多拿了就容易露馅。风险太大,真不敢多拿。”

他说话的时候,谭枫在旁边把玩着那把刀,指尖在刀背上一下一下地弹着,发出轻微的叮叮声。

楚光头每听到一声叮,脖子就缩一下。

随即他赶紧又从布包里翻出一张对折的纸条,双手递到无邪手边,态度诚恳得不能再诚恳,就差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了:

“对了!这是我查到的巴乃具体地址,您几位照着这个找,应该能找到。

就是那个路吧,不太好走。得先坐飞机,飞机完了转汽车,汽车完了换牛车,牛车到头了还得靠两条腿走进去。

那地方偏得厉害,地图上都找不太着,导航也搜不到。”

无邪接过纸条,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声:

“无所谓了,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早都习惯了。”

他想起了去格尔木的时候,飞机转火车,火车转汽车,汽车转三轮。

到目的地后,鞋底都差不多磨穿了,这次牛车加两条腿,听着反而有点亲切。

胖子在旁边掰着手指头数交通工具的种类,一二三,数完之后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

“飞机、汽车、牛车加步行,这趟出行涵盖了人类文明史上所有交通方式,就差个马车了。咱们这是去寻人还是去拍《人类出行简史》纪录片?”

“马车等到了村里再租一头呗。”

谭枫接得面不改色,好像他真打算这么干。

无邪没接这个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王萌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那头传来王萌略带困意的声音,嘴里好像还嚼着什么东西,含含糊糊的:

“喂,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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