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源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君源小说网 > 盗墓,开局获得白泽血脉 > 第38章 往事

第38章 往事

待几人都坐在椅子上后,阿贵叔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起了当年的故事。

“那个考察队啊,是秋天来的,七六年秋天。”

阿贵叔用手指点了点桌面,

“来了之后就先在村里住下,我阿爹那时候是生产队长嘛,上面交代他负责接待,他就把村里空着的几间公房腾出来给他们当住处,又找了村里最熟山路的两个后生仔给他们当向导。”

听着听着,无邪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空白页,拔开笔帽,开口对着阿贵叔询问:

“那支考察队有几个人?”

“哎哟……”

阿贵叔眼神飘忽,往天花板上看了看,像是在数人头,想了想答道,

“十几个人吧。对了,就是照片里那个女同志带的队。

姓陈,陈同志,她是领队,所有人都听她的。我阿爹说她年纪不大,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但说话做事特别稳当。”

“市里来的?”谭枫插嘴问了一句。

“对对对,说是市里来的考古队,要在我们这儿考察。人家拿着正经文件的,上面盖着红章。”

阿贵叔点头,

“我阿爹是联络员,给他们安排了住的地方和向导,还帮他们跟村民收了一批干粮和腌菜带上山。”

无邪低着头在本子上记着,边想边问:

“他们待了多久?”

“六七个月。”

阿贵叔伸出右手,把大拇指和小指同时翘起来,比了一个六和一个七,

“从秋天一直住到第二年开春。

那时候我都还小,但已经记事了,我记得那个陈同志走的时候还给了我阿爹一张照片做纪念,就是墙上那张。”

听到这个时间,无邪心里闪过一抹疑问,六七个月,这比他预计的长太多了。

他转头看了看旁边静坐的小哥,小哥安静地坐在藤椅上,两只手交叠着搁在膝盖上,但无邪知道他在听。

阿贵叔没注意到无邪的走神,自己接着往下说:

“他们平常也就是山里山外来回跑,白天上山,晚上回营地,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讲到这里,阿贵叔忽然神色一变,压低了声音:

“怪就怪在那个女领队。她给向导交代了一件事,要向导每隔三天进一次山,给营地送一批补给。

听起来没什么对吧?但她特别交代了一句话:每隔三天,不能早,也不能晚,必须是第三天。

向导当时觉得挺奇怪的,但人家是领队,他也不好意思多问,就点头答应了。”

无邪放下笔,身体往前倾了倾。谭枫也停住了手里转茶杯的动作。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阿贵叔的语声在回荡。

“向导起初就照做,每隔三天背着背篓上山一趟,把东西放在营地外面的一块大石头旁边,然后就下山。

这是陈同志交代的另一个规矩,东西放下就走,别进去。向导老实,一直没出过什么问题。

但是有一回,向导家里出了点急事,他有个亲戚要盖房子,喊他去帮忙打草。

向导心里一盘算,反正后天也要上山送东西,不如提前一天去,早去早回。”

阿贵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几人都凝神听着,知道转折要来了。

“结果那天他一到营地附近,就发现不对劲。平时这个点,营地里不说多热闹吧,至少能听见人说话的声音。

但那一天,什么都听不见,就跟整个营地被人从山上抠掉了一样。

他走到那块大石头边上往里一看,营地的帐篷全在,东西也没少,摆得整整齐齐。但就是没有人。

十几号人,一个都不见了。他在附近找了一圈,喊了好几嗓子,没人应。

又不敢一个人进营地里看,就在外面等着,等了好久,太阳都快下山了,还是没有人回来。他越想越怕,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下了山。”

“然后呢?”无邪追问。

“向导吓坏了,回村之后不敢声张。第二天一早他又上了一趟山,该送补给了嘛,这回是按规矩去的。

结果一到那儿,那些人又好端端地出现在营地里了!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陈同志还走出来接东西,冲他笑了一下,说了句谢谢,就跟之前每一次一样。”

谭枫眯了眯眼,看来这个时间点就是考察队被换人的节点。

向导提前一天上去,恰好撞上了考察队不在的那段时间。这么一想,倒也合理。

无邪在旁边听得表情古怪:“真有这么邪乎?”

阿贵叔点了点头:

“向导当时以为是山神作怪,没敢往外说。后来考察队走了,过了好几年,有一次村里人喝酒,他才把这事讲出来。

“向导当时以为是山神作怪,没敢往外说。后来考察队走了,过了好几年,有一次村里人喝酒,他才把这事讲出来。

我阿爹也在那个酒桌上,听完回去跟我阿妈说了几句,被我偷听到了。”

说完他喝了一口水,抹抹嘴,抬手指了指墙上那张照片,

“这照片就是考察队走的时候留给我的阿爹的。

每次看到这张照片,我都会想起那个向导讲的事,也不知道那帮人到底在山上搞了什么名堂。”

故事讲完了。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谭枫双手撑着膝盖站起来,从桌上拿起那沓现金,全部都塞到阿贵叔手里。

阿贵叔低头一看那沓钱的厚度,眼睛猛地瞪大了,两只手像被烫到一样往外推:

“哎呀谭老板,这太多了!我就讲了个故事,哪值这么多钱!”

“拿着拿着。”谭枫往后退了一步,语气随意,“你能拉扯大这么漂亮的女儿也不容易。”

旁边一直安静坐着的云彩闻,脸上浮起一抹红晕,耳尖也泛起了一点粉色。

她低下头,两只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出声,只是趁着收钱的功夫偷偷看了谭枫几眼,眼里闪过一丝感激。

阿贵叔看着手里那沓钱,又看了看自家女儿,叹了口气,终于不再推辞。

他偏过头,冲云彩抬了抬下巴:“云彩,去,帮阿爹把钱收好。”

“哎。”云彩应了一声,双手接过那沓钱。

经过谭枫身边的时候,她脚步顿了顿,轻声说了句“谢谢谭老板”,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谭枫摆摆手,表示不值一提。

阿贵叔站起身来,郑重地朝谭枫点了点头:

“谭老板,你给我三天时间,我去翻翻我阿爹留下的旧箱子。

他当年是联络员,考察队走了之后有些零碎的东西没带走,全搁在箱子里吃了几十年灰。

我找找看,说不定能给几位老板翻出点什么有用的来。”

“那就麻烦阿贵叔了。”

谭枫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拍了拍无邪的肩膀:

“好了,故事也听完了。天真,我先回去看看胖子怎么样了。”说完就往楼梯口走去。

无邪也觉得现在已经很晚了,合上本子站起来,拉着小哥给阿贵叔道了个晚安。

阿贵叔送了几步,提起桌上的马灯,熄了客厅的大灯,蹒跚着往自己房间走去。

云彩扶着阿贵叔的胳膊,回头又朝楼梯的方向望了一眼,才跟着走了。

夜慢慢深了。

谭枫上楼之后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看了看胖子,胖子打着鼾,睡姿豪放,整个人横在床上,枕头掉在地上,被子揉成一团抱在怀里,好在没吐。

谭枫把被子从胖子怀里拽出来重新盖好,又把枕头捡起来塞回他脑袋底下。

胖子全程没醒,只是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梦话,隐约能听出“鸡腿”两个字。

谭枫脱了外套挂在床头,蹬掉鞋钻进被窝。窗外的虫鸣渐渐稀了,阿贵叔那边的动静也在某刻彻底消失了。

他躺在床上,合上眼之前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收到的所有信息:

那个考察队、每隔三天的补给规矩、向导撞上的空营……这些碎片在脑海里拼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翻了个身,慢慢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户外面斜斜地照进来,穿过木窗棂在房间里投下一排明暗相间的光栅。

其中一道光不偏不倚地落在谭枫的脸上。

他皱了皱眉,眼皮动了动,挣扎了几秒之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谭枫起身坐在床沿上,睡眼朦胧地揉了揉眼睛。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把残留的睡意赶走,头发翘得跟鸡窝似的。

揉了好一会儿,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咔嚓一响。

他走到胖子床边,低头一看,胖子睡得正香,嘴巴半张着,打鼾的节奏匀称而有规律,嘴角还挂着一丝干了的哈喇子痕迹,脸上带着一种不知道梦到什么好东西的迷之微笑。

谭枫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然后弯下腰,把嘴凑到胖子的耳朵边上,用一种极其温柔、几乎能滴出蜜来的语调,一字一顿地说:

“胖子,再不起床,小心自己的屁股又来上一记千年杀哦——”

“我去!不要啊!”

胖子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后背咚的一声撞在墙上,双手死死护在屁股后面,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惊恐地扫视四周。

等看清楚面前站着的人是谭枫之后,他大口喘着粗气,身体缓缓放松下来,嗓音还带着起床的沙哑和一股子怨气:

“我去,你吓死我了。阿枫你一大清早就这么损,不怕折寿啊?”

“我去,你吓死我了。阿枫你一大清早就这么损,不怕折寿啊?”

“谁让你赖床的。”

谭枫已经往门口走了,随意地摆了摆手,

“快起床刷牙洗脸,今天得去上面看看那个高脚楼,早点出发早点回。”

说完就推门出去了,留胖子一个人在房间里缓神。

胖子坐在床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一个幅度惊人的懒腰。

他抓了抓肚皮,嘴里嘟囔着“千年杀……等着吧。”,然后开始慢悠悠地穿衣服。

谭枫走出房门,清晨的山风迎面扑过来,带着溪水的凉意和野草被露水打湿后的清涩气味。

他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深吸了一口,感觉整个人都被这口新鲜空气从头到脚涮了一遍,残留的困意一扫而空。

在转头一看,小哥已经站在走廊上了,两只手搭在木头栏杆上,看着远处山间还没散尽的晨雾。

山风吹动他的衣角轻轻摆动,晨光打在他侧脸上,轮廓线条干净利落,妥妥的一个忧郁男神。

谭枫走过去,靠在小哥旁边的栏杆上,歪头问道:

“天真呢?”

小哥的手指往楼下一个方向轻轻指了一下,动作幅度极小,神情都没变一下。

谭枫顺着那个方向往下看,无邪正蹲在水池边上,嘴里叼着一支牙刷,满嘴白沫,刷牙刷得虎虎生风。

旁边放着他的毛巾和一只搪瓷脸盆,盆里的水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这人一边刷牙还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精气神好得不像话。

谭枫摇了摇头:“也就他的精气神有这么好了,我昨晚都没睡好,脑子现在还是钝的。”

说完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往下走。

他走到水池边的时候,胖子也从楼上摇摇晃晃地下来了。

胖子的头发乱得比谭枫刚才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左边翘着一撮,右边塌着一片,中间还竖着一根,整个发型透着一股刚被炮仗炸过的艺术感。

但胖子本人显然不在意这些,一边走一边打了个哈欠,嗓门倒是亮了:

“天真!胖爷来也!”

“这里!胖子!”

无邪嘴里还叼着牙刷,含含糊糊地朝胖子挥了挥手,喷出几点牙膏沫子。

胖子三步并两步地晃过来,挤到水池边,从无邪手里接过漱口杯和牙膏,挤了白花花的一截,塞进嘴里开始刷牙。

刷了两下忽然停下来,侧过脸对着无邪,嘴里含着泡沫,用极低的声音问了一句:

“对了,胖爷我昨天晚上没出什么大问题吧?我没在阿贵叔面前出洋相吧?没在云彩面前,那个……呃……”

无邪吐掉嘴里的泡沫,拿毛巾擦了擦嘴角,一脸真诚地看着胖子:

“没有没有,你那不就是喝醉了嘛。后面阿枫就给你抬回房间了,全程安安静静的,跟个乖宝宝似的。”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无邪看了谭枫一眼,嘴角使劲憋着笑,憋得脸都有点抽。

“那就好那就好。”胖子松了一口气,用力刷了两下牙。

“唉,昨天就不应该喝那么多的。”

胖子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悔恨,

“严重打乱了胖爷我在人民群众心目中的光辉形象。

尤其是云彩妹妹,人家昨天那么热情地给我倒酒,结果我倒好,直接喝趴下了。

人家心里肯定想,这胖老板酒量不行还硬撑,太不讲究了。”

“好啦好啦,谁还没个喝醉的时候。”

谭枫拍了拍胖子的后背,顺手从自己兜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递过去,

“你看你这发型,先收拾收拾,别等会儿把云彩吓着。

人家云彩人美心善,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嫌弃你的。”

无邪在旁边使劲点头,一边往脸上泼水一边帮腔:

“对对对,阿贵叔昨晚说了,今天早上给我们蒸艾叶粑粑。等会儿你多吃几个,精气神就回来了。”

胖子接过镜子照了照,被自己发型吓了一跳,赶紧伸手蘸了水往头上抹,边抹边嘀咕:

“你说得对,形象问题必须严肃对待。胖爷我虽然走的是实力派路线,但也不能太放飞自我。”

谭枫看着胖子努力把那一撮竖着的头发按下去又翘起来、按下去又翘起来的狼狈样子,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他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趁无邪正弯腰洗脸、胖子正专心对付头发的时候,无声无息地绕到无邪身后。

“天真。”

“天真。”

“嗯?”无邪刚直起腰,脸上还挂着水珠。

“你看看这是什么?”

无邪下意识地转过头来。谭枫伸出自己的双手,龇牙咧嘴地做了一个极度扭曲的鬼脸。

“哇靠!”

无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张变形大脸吓得整个人往后一蹦,脚后跟磕在水池边的石头上,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

他双手在空中乱抓,一把揪住了旁边正在抹头发的胖子的衣领。

“哎哎哎,你干嘛哎哟——”

胖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带得一个趔趄,手里的小镜子脱手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啪叽一声落在了旁边搪瓷脸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阿枫你——”

无邪站稳了身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瞪着谭枫,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你多大了?还玩这种把戏!”

谭枫把手从脸上拿开,一脸无辜地看着无邪,语气里带着一种故作天真的欠揍感:

“怎么了?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今天气色好不好。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不是吧不是吧,这样就急了?”

“我急了?”无邪咬着牙,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胖子,

“胖子,你听到了吗?他说他没干嘛!你相信吗?”

胖子从脸盆里捞出小镜子,心疼地用袖子擦了擦,看着镜面上那道新添的裂纹,满脸悲痛欲绝的表情:

“你知道这镜子跟了胖爷我多少年了吗?它陪我走过了多少风风雨雨,见证了胖爷我从一个瘦小伙变成一个——”

“胖子你现在也不瘦啊。”谭枫插嘴。

“……变成一个结实小伙!”

胖子面不改色地把话圆了回来,然后缓缓抬起头,眼中燃起了一团危险的光芒,

“天真,我听到了。我觉得阿枫今天的嘴,有点太碎了。”

无邪点了点头,开始慢慢往左边挪步。

胖子也放下了镜子,开始往右边挪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