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上面的茶壶跳了起来,点心碟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让人意外的是,竟然没有一样东西摔碎。
但让人意外的是,竟然没有一样东西摔碎。
谭枫在落桌的瞬间,身体微微下蹲卸去了冲击力,同时双手迅速伸出,左手扶住了即将倾倒的茶壶,右手按住了快要滑落的点心碟。
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谭枫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圆桌上,四周的杯碟虽然晃动了几下,但全都安然无恙。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中还带着一丝从容。
大厅里看到谭枫动作的人安静了下来。
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这个出场方式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站在大厅中央的是小哥,沉默如山;
站在圆桌上的是谭枫,居高临下。
一个像雕塑,一个像刚从马戏团里跑出来的。
胖子站在二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阿枫这是什么造型啊?站在桌子上干嘛?他要演讲吗?”
无邪也愣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阿枫……是不是没找不到地方落脚?”
拖把举着板凳腿,看着自家谭爷站在一张摆满点心的桌子上,整个人都懵了。
张了张嘴,手里的板凳腿又掉在了地上,嘴里喃喃道:
“谭爷……您这是要开茶话会吗?”
王萌在一旁嘴角抽搐,忍笑忍得肩膀都在抖。
拖把旁边的伙计们也停了下来,看着站在桌子上的谭枫,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继续打还是该等着看谭枫下一步要干什么。
谭枫站在桌上,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但谭枫毕竟是谭枫,什么事情没见过?
他没有慌张,也没有跳下来,只是微微弯下腰,伸手从桌上端起了一杯还没被打翻的茶。
那杯茶就放在脚边,居然一滴都没洒出来。
把茶杯端起来,凑到嘴边,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还点了点头,像是在品评茶水的味道。
然后,谭枫把茶杯放下,直起腰,环顾了一圈周围目瞪口呆的人,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这茶不错,就是凉了点。”
听到这话的人全都傻了。
声声慢站在不远处,看着谭枫站在桌子上端着茶杯品茶的样子,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她见过不少来新月饭店闹事的人,有嚣张的,有低调的,有装傻的,有真疯的。
但站在桌子上喝茶的,是真没见过。
站在桌子上喝完茶,谭枫这才不紧不慢地从桌上跳了下来。
落地很轻,脚尖先着地,膝盖微曲卸力,起身的时候衣摆轻轻一甩,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站在桌子上喝茶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走到声声慢面前,站定。
身上没有沾到任何茶水,衣服依然整洁利落,整个人看起来从容不迫,甚至还带着一丝悠然自得的气质。
和周围那些打斗过后灰头土脸的伙计们相比,简直像是来参加晚宴的。
谭枫微笑着看向声声慢,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真诚:
“那个……能让手底下的人停下吗?大家有话好好说。
你看,我站桌子上也站了,茶也喝了,也算是给大家助过兴了,这事儿能不能先缓一缓?”
声声慢看着谭枫脸上那从容的笑容,看着他身上那件干干净净的衣服,心里突然冒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人刚才站在桌子上的时候,明明那么滑稽,但他端着茶杯的样子,居然还真的有那么几分潇洒。
而且跳下来之后,整个人给人一种利落干净的感觉,和周围那些打成一团的人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她的嘴角又抽了一下,带着一丝即将出现的笑意。
反应过来后赶紧收敛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依然严肃,然后故意板着脸,语气淡淡的:
“你觉得呢?喝杯茶就想把事揭过去?那我给你上一壶茶,你把账结了行不行?”
谭枫一听有戏,眼睛亮了一下。
立刻指了指自己刚才站过的那张桌子:
“你看,我站在上面的时候都没踩坏你们家的点心,这说明我是个讲究人。
讲究人做讲究事,咱们坐下来谈,怎么样?”
声声慢看着谭枫这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想板着脸,但嘴角已经开始背叛她了。
声声慢看着谭枫这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想板着脸,但嘴角已经开始背叛她了。
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我是新月饭店的领队,我要严肃,我要专业”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
“行。但要按规矩来。”
谭枫一听,连忙点头:
“按规矩来按规矩来!我们就怕没规矩!”
说完,谭枫转过身,面朝大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手一挥,喊了一声:
“都停手!”
声音清朗有力,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拖把听到谭枫的吩咐,立刻跟着大喊:
“快停手!谭爷让快停手!别打了别打了!”
整个大厅的打斗声渐渐停了下来。
两拨人各自退开几步,互相瞪着对方,但手里的家伙好歹都放下了。
有人甩了甩发酸的胳膊,有人揉了揉被打到的肩膀,有人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外套。
声声慢站在原地,看着谭枫的背影在灯光下被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谭枫的身姿挺拔,肩膀宽阔,腰杆笔直,站在那里的样子和刚才站在桌子上喝茶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声声慢现在看着这个人,觉得那两种形象好像也并不矛盾。
他好像就是这样一个人,既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又能在不该正经的时候让人哭笑不得。
声声慢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人虽然不靠谱,但好像……还挺有魅力的?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间,就被声声慢自己狠狠掐灭了。
她猛地摇了摇头,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声声慢啊声声慢,你是不是被他们气昏头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打斗声渐渐停止之后,拖把和王萌快步来到了谭枫旁边。
拖把看着谭枫问:
“谭爷,您没事吧?刚才站在桌子上的时候没闪着腰吧?”
谭枫摆了摆手:
“没事,我腰好得很。对了,萌萌你去柜台里面把鬼玺拿出来。东西在咱们手上,说话才有底气。”
王萌点了点头,转身就往柜台方向走去,脚步飞快,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应该是还在回味刚才谭枫站在桌子上喝茶的画面。
谭枫又转头看向声声慢。
语气放缓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调皮,而是带着几分认真:
“可以喊你家老板出来吗,咱们坐下好好商量,怎么样?打也打了,闹也闹了,总得有个说法。”
声声慢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咸不淡的:
“你们现在不跑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敢喊我们老板?你是不是觉得站在桌子上喝了杯茶就了不起了?”
谭枫闻有些尴尬,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了一声:
“那个……等我们和霍老太太谈好事情再聊,怎么样?”
声声慢刚想开口,一名服务员快步来到她旁边,凑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声声慢听完,沉默了片刻。
目光在谭枫脸上停留了两秒,看着他身上那件干干净净的衣服和那双清澈的眼睛,嘴角又抽了抽。
然后开口说:
“行。还有,不能跑。敢跑,我就让人把你们的腿打断。”
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但声声慢看着谭枫那副从容淡定的样子,总觉得这话说出来好像威慑力不太够。
这人连站在桌子上喝茶这种事都干得出来,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谭枫拍着胸脯,语气一本正经:
“我谭枫也是要面子的啦,保证不跑路。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
说完,谭枫转身快步向着楼上走去。
说完,谭枫转身快步向着楼上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站过的那张桌子,对旁边一个服务员说:
“桌上那盘桂花糕要是没脏的话,给我留两块,等会儿谈完了我下来吃。”
服务员整个人都傻了,愣愣地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声声慢站在原地看着谭枫的背影,听到那句话之后,嘴角的弧度终于没绷住,然后赶紧用手掩了掩嘴,假装在清嗓子。
当然,这个小动作没有人注意到。
上楼的时候,谭枫还特意瞥了一眼琉璃孙的包厢。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
见状,谭枫不屑地撇了撇嘴,嘴角带着一丝鄙夷:
“这孙子,跑得倒是挺快。刚才喊价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等新月饭店的人撤下之后,谭枫就让拖把和王萌带人在包厢外面把守,不许任何人进去。
拖把带人在门口一字排开,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门口。
几个人进了包厢之后,无邪把刚刚从王萌手里拿过来的鬼玺放在了桌子上。
鬼玺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那声音很实,说明这东西分量不轻。
墨绿色的玉质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触手生温。
等几人都坐好了,谭枫收起笑容,率先开口。
他没有绕弯子,没有客套,甚至连铺垫都没有。
语气直接而冷静,像是在谈一笔生意,而不是在跟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说话:
“霍老太太,现在该说的就说吧。这样式雷里面的东西,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查。但您可就没时间了。”
这句话说得绵里藏针。听上去客客气气的,但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霍仙姑没有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喝茶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又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开口。
茶杯的盖子轻轻拨了拨水面上的茶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茶杯放下来之后,霍仙姑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无邪身上。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无邪,你有他们可真是你的幸运。”
无邪闻,和胖子相视一笑。
笑容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胖子的笑容里还带着一丝“那可不”的得意,下巴都微微抬起来了,像是在说:
我家天真,当然厉害。你也不看看是谁带出来的。
谭枫看了看包间里的几个人,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笃定和认真,和他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不紧不慢地说道:
“老太太,这房间里,除了您之外,秀秀和花爷也是我的底线。
他们都是我珍惜的人,如果有人敢对他们不利,我想那个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威胁的成分,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这句话的分量变得更重。
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平静地看着霍仙姑,没有躲闪,没有讨好。
霍仙姑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但并没有真的生气:
“真是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小花和秀秀看着谭枫那笃定的眼神,心里同时涌上一股暖意。
那种暖意从胸口升起,让人觉得很踏实。
小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借着杯沿挡住了自己嘴角的笑意。
秀秀则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耳朵尖微微泛红。
谭枫轻咳了一声,把话题拉了回来:
“那个,归正传。还是回到样式雷的事情吧。这图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仙姑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说话。
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语速也慢了一些,像是在讲述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语速也慢了一些,像是在讲述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这份图,是张家古楼的图纸。这些年我一直收集了许多这样的样式雷,却有一张一直没有找到。
没想到现在却出现了。我找了它大半辈子,一直以为它是丢失了,没想到是落到了别人的手里。”
小花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看向霍仙姑,语气认真了起来:
“我一直在查鲁黄帛的事。而鲁黄帛是九门当年从四姑娘山带下来的。
当年您也参与了这件事。我想其中详情只有您清楚。别的我不多说了。如果您要行动,请带上我。”
霍仙姑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倦意,那种倦意是因为心里累。
她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妥协的意味:
“今晚来一趟霍家铺子。事情后面再说。”
说完,霍仙姑站起身,向包间外走去,秀秀向着谭枫挥了挥手,然后跟在老太太后面。
谭枫对着秀秀笑了笑,也挥了挥手,示意门口的拖把不要阻拦。
霍仙姑走后,谭枫转头看向还坐在椅子上的小花,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的意味:
“花儿爷,说说吧,查到了什么?别藏着掖着了。”
小花挑了挑眉,反问道:
“阿枫你就这么相信我会说?万一我骗你们呢?”
谭枫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小花你就别装蒜了。你既然留下来了,那就说明你打算说。咱们也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吗?”
无邪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道:
“对对对,小花你就别卖关子了。我们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说什么就行。
反正都上了同一条船了,你还怕我们把船翻了?”
胖子也插了一嘴:
“就是就是,花爷你要是觉得不放心,我胖爷可以给你写个保证书。”
小花被几人一唱一和地架住了,笑了笑,也没再打趣。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开始讲述这段时间查到的线索。
小花说话的速度不快不慢,条理清晰,每一条线索都说得清清楚楚。
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画出几个关键的位置,像是在勾勒一张地图。
几人听完,都沉默了片刻。
小花提供的线索不算多,但每一条都指向了一个方向,张家古楼。
所有的线索像一条条溪流,最终汇入了一条大河,而那条大河的名字,就叫张家古楼。
所有的谜团,最后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谈完之后,小花刚想起身,拖把就快步走了进来。
拖把来到几人身边,恭敬地欠了欠身,说道:
“几位爷,新月饭店的人来了。说是要谈赔偿的事情,在外面等着呢。”
谭枫闻,站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他故作轻松地说:“走吧,咱该赔钱赔钱。躲是躲不过去的。”
无邪无力地躺在椅子上,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着。
眼神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声音有气无力:
“我哪儿有钱啊……要不我去找二叔借点?就说我创业失败了?”
胖子点了点头,也没起身。
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胖爷我也没钱。咱俩难兄难弟,凑一块儿也凑不出个零头。”
小花看着几个人这副赖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宠溺:
“你们几个还是得拿出个法子啊?在这里耗着也不是办法。总不能真让他们把你们扣在这儿抵债吧?”
闻,谭枫转过头,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那笑容转换之快,变脸之迅速,堪称一绝。
那笑容转换之快,变脸之迅速,堪称一绝。
语气甜得能腻死人:
“花爷,要不您给担个保?您财大气粗的,先帮我们垫上,回头我们再还您?”
无邪听到谭枫的话,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用同样渴望的眼神看着小花。
胖子也凑了过来,脸上挂着同样的谄媚笑容:
“花爷,您就行行好呗?咱们都是过命的交情了,这点小钱对您来说还不是毛毛雨吗?
您就当请兄弟们吃顿饭了。虽然这顿饭贵了点,但重点是心意嘛!”
小花被三人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扶了扶额头,手指在太阳穴上按了按,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好啊,在这里等着我呢?你们真是学坏了。说吧,是谁想出来的主意?是不是胖子?”
胖子立刻摇头,一脸冤枉:
“不是我!胖爷我可没这脑子。是阿枫自己想出来的。我就负责在旁边捧个场,当当气氛组。”
谭枫闻,立刻瞪了胖子一眼:
“胖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锅一起扛呢?”
胖子理直气壮:
“那也得看是什么锅。这锅太大了,胖爷我这小身板扛不动。你脑瓜子好使,你扛。”
谭枫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小花,换上更加真诚(更加肉麻)的语气:
“花爷,您看胖子都这么说了,我承认,是我出的主意。
但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您舍得让胖爷这身膘饿瘦了吗?您舍得让天真这张帅脸被画上乌龟吗?”
小花被谭枫这一串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嘴角抽搐了一下,强行端着茶喝了一口压惊。
无邪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转头问胖子:
“不是……为什么要在我脸上画乌龟?”
胖子摊了摊手:
“可能是你脸比较白,画上去显色。”
无邪:“……我在认真问问题!”
无邪还没来得及反驳,谭枫已经把炮口转向了他。
他一把揽住无邪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天真,你想啊,咱们要是被扣在这儿,你二叔知道了,他老人家肯定得急。
他一急,就得来北京捞你。他一来,就得请张日山喝茶。
张日山一喝茶,就得顺便把新月饭店的损失单子拍在你二叔面前。
你二叔一看那个数字,当场血压飙升,然后他就会问——无邪呢?把那兔崽子给我叫过来!
然后你就会被他拎回祠堂,跪在吴家列祖列宗面前背家训。
背完了还得写检讨,写完检讨还得扣零花钱,一扣就是二十年起步。
天真,你好好想想,这个连锁反应,你扛得住吗?”
无邪听完,沉默了几秒。
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思索,从思索变成惊恐,最后变成了一副“你说得对我竟无以对”的表情。
他转头看向小花,眼神更加真诚了:
“小花,我觉得阿枫说得有道理。要不您就帮我们这一次吧?”
胖子也趁机补刀:
“花爷,我也觉得阿枫说得有道理。我不怕被扣在这儿,但我怕饿啊。新月饭店的饭太贵了,我自己点不起。”
小花被三人围在中间,左右夹击、前后围攻,感觉自己像一只被三只猫堵在墙角的老鼠。
他放下茶杯,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谭枫:
“你先闭嘴。”
谭枫立刻闭嘴,做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
小花又指了指无邪:“你也先别说话。”
无邪乖巧地点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个小学生。
无邪乖巧地点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个小学生。
小花最后看向胖子,还没开口,胖子就主动举手投降:
“花爷您不用指我,我自己闭嘴。”
等三个人都安静了,小花揉了揉太阳穴,重重地叹了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小花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已经放弃抵抗的疲惫:
“行行行,我去给你们担保。但是——”
小花伸出手指,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我有三个条件。”
谭枫立刻点头如捣蒜:
“花爷您说,别说三个条件,三十个条件我都答应!”
小花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这笔钱是我给你们担保,你们还得自己还。”
谭枫拍着胸脯:“没问题!能拖多久是多久。”
小花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以后你们再惹这种麻烦,别来找我。自己解决。”
胖子立刻接话:
“花爷您放心,下次我们直接跑路,绝对不连累您。”
小花白了胖子一眼:“你还挺自豪?”
胖子嘿嘿一笑,没敢再接话。
小花竖起第三根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说:
“第三——我还没想好,先欠着。等我想到了再说。”
谭枫立刻答应:
“行!花爷您什么时候想到了什么时候说,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给您办了!”
小花看着谭枫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这辈子算是栽在你们手里了”的认命感:
“走吧,几位大爷。我算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说完,小花转身,迈步向门外走去。
胖子和谭枫见有希望就屁颠屁颠地跟在小花后面,一边跟一边开始新一轮的奉承轰炸:
谭枫抢先开口:
“花爷大气!花爷威武!花爷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胖子紧跟其后:
“花爷您今天的衣服真好看,衬得您气色特别好!这料子一看就不便宜吧?”
谭枫不甘示弱:
“花爷走路都带风,一看就是有大本事的人!这气场,这步伐,走出去谁不得叫一声花爷好?”
胖子又接上:
“花爷您皮肤真好,平时用什么护肤品?能不能推荐一下?”
无邪和小哥走在最后面看着两人吹嘘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小花走在前面,头也不回,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彻底出卖了他努力憋着的笑意。
声声慢走在最前面带路,听着身后那一连串的奉承话,嘴角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刚才还站在桌子上喝茶呢,现在就能跟个没事人一样拍马屁,这心理素质也是没谁了。
而且他们夸人的词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词穷了就开始夸皮肤。
也不知道他们是来谈赔偿的还是来参加选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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