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谭枫这副跳脱的德性让她头疼,但伊南风心里清楚,这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必要把关系弄得太僵,至少饭还是要管一顿的。
声声慢赶紧收敛表情,恭敬地应了一声:
声声慢赶紧收敛表情,恭敬地应了一声:
“是,老板。”
然后走到无邪几人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几位,跟我来吧。”
小花理了理衣服下摆,率先迈步走了出去,无邪和胖子也跟着往外走。
等几个人跟着声声慢出了门,房间里就剩谭枫和伊南风两个人了。
谭枫立刻走到伊南风身边,脸上的笑容从刚才的灿烂换成了一种小心翼翼,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那个,南风啊,我有个小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话刚开了个头,伊南风就冷冷地一眼瞪了过来,那眼神的犀利程度让谭枫后半句话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叫我伊老板!没大没小的。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抵押在我这儿的东西,不是我的朋友,更不是我的熟人。叫我名字,你觉得自己够格吗?”
谭枫被训得缩了缩脖子,整个人往后收了收,嘴唇动了动,露出几分委屈的神色,嘴上却不敢犟。
他偷眼看了看伊南风的脸色,心里又不甘心就这么认怂,眼珠转了转,又想出一个折中的称呼来,试探着往外递:
“那南风老板,我叫你南风老板总行了吧?
这又不算没大没小,比伊老板好听,比全名客气,您就当给我争取了一点员工福利行不行?
好歹我现在也算是您手底下的人了,有个专属称呼不过分吧?”
伊南风没说话,只是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了,算是懒得跟他计较了。
谭枫一看有门,立刻趁热打铁,身子往前凑了一点,声音放得更低更软,全是讨好的意味:
“南风老板,说起来咱俩今天才刚认识,我就觉得您特别亲切。
您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又威严又让人想亲近的感觉,一般人根本修炼不出这种气场。
难怪新月饭店在您手上经营得这么好,这都不是光靠本事就能做到的,还得有天赋——”
伊南风抬起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一下,打断了他的话头:
“你到底想说什么?”
谭枫被截住了话头,笑容滞了一瞬,但马上又无缝衔接上了。
他干脆往前跨了小半步,离伊南风更近了些,把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透着一股“掏心窝子”的真诚:
“南风老板,您看啊,我现在是您的人了,按理说就该老老实实在饭店里待着,哪儿也不去。
但今晚我那几个兄弟,就是刚才出去那几个,他们在外面约了个局,阵仗有点大,我怕他们没了我撑场面,应付不过来。
您是不知道,平时这种事都是我冲在前头替他们挡着的,没有我,他们几个就像没了主心骨。”
他一边说一边偷眼看伊南风的反应,见她表情没什么变化,赶紧补充道:
“您放心,我就出去一小会儿,帮他们把事摆平了立马就回来,绝不多待一秒钟。
回来的时候顺道给您带份宵夜,我听说附近有家糖水铺子的双皮奶做得特别好,您要是喜欢甜口的,我给您带一碗回来。”
伊南风微微眯了眯眼,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你是在跟我谈条件?”
“不敢不敢!”
谭枫连忙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脸上的笑容堆得更厚了,
“我哪敢跟您谈条件啊。我这叫……叫申请!对,员工外出申请。正常流程嘛,哪个单位都得有的东西。
我就是走个流程,申请一下外出,批不批全在您。您要是觉得不行,我二话不说就在店里蹲着,绝对没有半句怨。”
他说完又往前凑了一丁点,脸上的表情换成了可怜巴巴的模样:
“不过南风老板,您一看就是那种体恤下属的好老板,对下面的人肯定特别照顾。
您想啊,以后饭店上下传开了,说伊老板对手底下人又严又有人情味,这名声传出去多好听。
别的伙计听了也会更敬重您,干活更卖力气。”
伊南风看着眼前这个人,从嬉皮笑脸到软磨硬泡再到现在这一套一套的歪理,心里竟生出一种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的感觉。
明明知道这小子嘴里没几句实话,但话说到这个份上,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扶了扶额头,手指在太阳穴上按了几圈,沉默了好几秒,终于开了口,语气里的威胁一点没少,但话里的意思却松了口子:
“今晚必须回来,不管多晚都得给我回到饭店。要是敢不回来,你两条腿就别想要了。
我说到做到,到时候你就是抱着我的腿哭也没用。不,到时候你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谭枫心里一阵狂喜,脸上差点没绷住,生怕伊南风下一秒就反悔,立刻转身往门口跑。
谭枫心里一阵狂喜,脸上差点没绷住,生怕伊南风下一秒就反悔,立刻转身往门口跑。
跑了两步又猛地刹住,转过身来,双手比了个小心形,冲着伊南风来了一句:
“南风,爱你哟!你放心,我肯定按时回来,谁不回来谁是小狗!你夜里要是饿了别叫人,等我带宵夜回来,双皮奶给你带红豆的好不好?”
伊南风的嘴角抽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谭枫就已经跑远了。
蹬蹬蹬的脚步声沿着走廊一路远去,跑出去老远了还能听见他在走廊里哼小曲。
伊南风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白一阵,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哼一声,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没大没小的东西,腿脚倒是利索。还双皮奶——加红豆的。”
谭枫一路小跑冲进包间的时候,无邪几个人已经在桌边坐好了。
桌上摆了四五道凉菜,花生米、拍黄瓜、酱牛肉、蒜泥白肉之类的,还没人动筷子,几双筷子整整齐齐地搁在筷架上。
他拉开门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人还没坐稳就先伸手摸桌上的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嗒一声点上。
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吐出一串烟圈,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脸上露出一个得意洋洋到欠揍的笑容:
“搞定了,我家老板已经批准咱晚上出去了。
不过有条件,今晚必须按时回来报到,不然她要把我的腿给打折了。
你们是没看见,我在办公室里把她说得服服帖帖的。”
胖子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挪着凳子凑到谭枫旁边,蒲扇大的巴掌啪的一声拍在谭枫肩膀上,差点把谭枫嘴里的烟给拍飞了:
“可以啊阿枫!这才刚被抵押过去几分钟,就把伊老板给拿下了?
快给胖爷讲讲,你是怎么说服她的?是不是又搬出你那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来了?”
谭枫挺了挺胸膛,把烟从嘴角换到另一侧,下巴高高扬起,得意得鼻孔都快朝天了。
他把两条胳膊架在椅子背上,摆出一个大佬坐姿,开始绘声绘色地吹嘘:
“那当然!不是我吹,只要我谭枫亲自出马,天底下就没有我摆不平的女人。
你们是没看见我刚才在办公室里的英姿,那叫一个侃侃而谈气宇轩昂。
我率先是把态度摆正,该赔赔该认认,伊老板一看我这态度,脸上的冰就先化了三成。
然后我开始给她分析局势,从国内到国外,从行规到人情,一条一条掰开了揉碎了讲,伊老板听得连连点头,端茶杯的手都停住了……”
他开始添油加醋地描述自己在伊南风办公室里的“英勇表现”,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气场全开的谈判高手。
细节越编越离谱,说到最后简直像是在描述某个好莱坞大片的主角。
手里的烟灰都攒了老长一截也没顾上弹,说到激动处烟头差点烫到自己的手指头。
无邪听得津津有味,身体前倾,胳膊肘撑在桌子上,嘴里还跟着“嗯嗯”地应着,时不时还追问一句:
“然后呢”。
胖子更是两眼放光,一只手托着腮帮子,另一只手时不时拍一下大腿,嘴里念叨着:
“厉害厉害”
“真有你的”。
唯独小花坐在角落里端着茶杯慢慢喝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在说“你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谭枫越说越来劲,说到最后索性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按,腾出两只手来比比划划,唾沫星子在空中乱飞:
“到了最后的最后,伊老板亲自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谭枫,你就留在我这儿好好干,以后有的是前途,晚上出去的事我准了,什么时候回来都行,不用着急。
我说那不行,我得按时回来,不能让老板担心。伊老板当时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满满的都是——”
胖子听得直咋舌,粗声粗气地打断了他:
“真的假的?我怎么越听越觉得悬乎呢?
伊老板那个人,我瞅着像块冰疙瘩似的,能被你说几句就说化了?你该不会是在吹牛吧?”
谭枫脸上没有一丝心虚,正色道,还抬手理了理衣领,表情端得正正的:
“我谭枫什么时候吹过牛?句句属实,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不信你们现在就去问伊老板,当面对质我都不怕。”
胖子听着谭枫侃侃而谈,余光瞥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是第一个看见门口的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像被速冻了一样僵在脸上,笑纹还挂在嘴角没收回去。
他拼命给谭枫使眼色,两只眼珠子都快飞出眼眶了,又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谭枫一脚。
谭枫正说到兴头上,被踢了一脚还不高兴,皱着眉嚷嚷了一声:
“胖子你踢我干嘛!我正说到关键的地方呢!
“胖子你踢我干嘛!我正说到关键的地方呢!
你们听着,那伊南风是什么人,伊家的大小姐,新月饭店的掌门人,平时谁见了不得低着头说话,结果呢,在我面前还不是——”
无邪猛地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赶紧用手背捂住嘴,拼命咳了一声。
谭枫这才收了声,感觉整个包间安静得像停电的冰箱。
除了小花,其他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空气都凝固了。
他的脖子一格一格地往后转,那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轴承,转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预感到不妙了。
等彻底转过去之后,就看到了伊南风的身影。
她就站在他身后不到半步的地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微微歪着头,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独角戏。
谭枫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衣服黏在皮肤上冰冰凉凉的,都能感觉到一滴冷汗正顺着后脖颈往下淌。
伊南风微微歪了歪头,语气平淡得像聊家常一样,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让人脚底板发凉的寒意:
“接着说啊谭伙计,我也挺想听听后面的内容。我是怎么被你拿下的?在你面前是怎么个乖乖听话法?
来,展开讲讲,细节别落下。要是讲得好,今晚给你加绩效。”
谭枫嗖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之迅猛把椅子都带得往后滑了半米,椅腿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伊南风面前,一把拉开胖子旁边的椅子。
用袖子在上面擦了又擦,擦完还低头吹了一口气,然后堆起满脸的笑容,那笑容恭敬得就差跪下来磕头了:
“老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我刚才那不是跟兄弟们吹着玩嘛,全是胡说八道,一个字都不能信!
我就是个没脸没皮爱吹牛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生气对身体不好,对皮肤更不好,容易长皱纹,您这么好看的脸要是因为我的话长了皱纹,我百死莫赎啊!
我就是这张嘴欠缝,回去我就找针线把它封上,以后再也不吹牛了!”
伊南风没坐,只是垂着眼皮淡淡地看着谭枫,等他这一通连珠炮拍完了,才开口,声音平淡:
“我再说一遍,也是最后一遍。别在我面前耍小聪明,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晚上记得回来,不然后果你自己清楚,掂量着办。”
说完她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往外走,脚步声清脆有节奏,在安静的走廊里由近及远,每一下都像踩在谭枫的心尖上。
等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胖子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只蒲扇大的手拍着胸口,另一只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的亲娘啊,胖爷我刚才差点把魂都吓飞了。
伊老板那眼神,比菜刀还利,往阿枫身上一扫,我都觉得下一秒要血溅当场了。
阿枫你也是真够背的,上辈子是不是欠她钱?”
无邪也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端起茶杯连灌了两大口压惊,声音还有点发虚,茶杯在手里微微晃了一下:
“阿枫,你吹牛也挑个时候行不行?是不是嫌命太长了?要不要哥几个现在就给你订个花圈,省得到时候来不及?”
谭枫自己也吓得够呛,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伸手去端茶杯的时候手指头还在微微发抖。
喝了两口茶清了清嗓子,又用手背擦了擦鬓角的汗,但嘴上死活不肯认怂,强撑着面子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她没真生气。你们想想,她要真发火了,刚才就不是光站那儿说几句话就走了。以她的脾气,真动怒了早叫人把我拖出去了。
她还能站在那儿听我解释,说明她就是吓唬吓唬我,心里其实没当回事。”
小花端着茶,慢悠悠地从杯沿上方看着谭枫,嘴角的笑意若有若无,补了一刀:
“阿枫你心里有数?我怎么觉得你脑袋里全是水呢,晃一晃都能听见水响。要不你把你那个‘有数’拿出来给我们也看看?”
谭枫正要说什么,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
三个人同时打了个哆嗦,三颗脑袋齐刷刷地转过去。
那整齐程度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紧张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胖子的手已经本能地抓紧了椅子扶手。
还好进来的不是伊南风,是端着托盘的侍从。
托盘上头摆着好几道热菜,清蒸鱼整条卧在白瓷盘里,身上划了花刀,热油浇过的痕迹还在上面微微泛光。
红烧排骨酱色浓郁,糖醋里脊炸得金黄酥脆,外面裹着一层亮晶晶的糖醋汁。
还有几道小炒和一碗热气腾腾的酸辣汤,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一下子就把包间里紧绷绷的气氛冲散了大半。
侍从把菜一一摆好,鞠了一躬,语气恭敬:
“几位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说完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一关,谭枫第一个抄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说了句:
门一关,谭枫第一个抄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说了句:
“嗯!好吃!这新月饭店的大厨有两把刷子,排骨炖得真烂乎,骨头都快化了!”
无邪也拿起了筷子,先夹了块糖醋里脊,嚼了两口眼睛亮了,转头对胖子说了句:
“这比咱们上次在路边摊吃的强了一百倍,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胖子筷子翻飞,转眼间已经扫了小半盘酱牛肉,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点评,筷子在空中比划:
“这厨师胖爷认可了!牛肉切得薄,酱得也入味,回头得问问能不能把配方抄一份带走!”
谭枫一边埋头苦吃,一边伸筷子去夹鱼肚子最嫩的那块肉,手速快得跟抢似的。
无邪看着他那副狼吞虎咽的吃相,忍不住问了一句:
“阿枫你真就不出去哄哄她?刚才那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人家好歹是你现在的老板,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编排她,她心里能痛快?”
谭枫嘴里塞满了饭菜,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挥着筷子在空中比划了两下,努力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开口,中间还喝了一口汤顺了顺:
“没事,她真没往心里去。你们想,她要真生气了,还会让厨房给咱们上这么多好菜吗?
她能让人送菜来,就说明她心里清楚我就是嘴上没把门的,不会跟我这种人计较。
再说了,刚才清蒸鱼还冒着热气呢,这菜肯定是她点头才让上的。”
谭枫又舀了一碗酸辣汤,呼噜呼噜喝了两口,擦了擦嘴角的汤渍,接着说:
“还有啊,她答应放我晚上出去的话已经说出去了。
像她这种当老板的人,最看重的就是说话算话四个字,哪怕是为了自己的信誉,她也不会反悔。
所以你们把心放肚子里,今晚该去哪儿去哪儿,天塌下来我顶着。”
小花夹了一筷子鱼,仔细挑掉刺,放进嘴里慢慢嚼完才点了点头:
“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伊南风这个人我知道,在圈子里出了名的说一不二,答应过的事从不反悔,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谭枫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又往嘴里塞了一块里脊,嚼得嘎嘣响:
“那可不,我谭枫别的本事马马虎虎,揣摩人心这个活儿还是有几分火候的。不是我吹——”
“你又来?”
无邪白了他一眼,夹了块排骨放进小哥的碗里,一边夹一边怼回去,
“要是阿枫你揣摩人心那么厉害,怎么就没揣摩到人家就站在你身后呢?
伊老板在你背后站了少说也有半分钟,我们眼皮都快眨抽筋了你一个信号都没接到,你还好意思说你会揣摩人心?”
谭枫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张了张嘴又闭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选择闷头吃饭,用咀嚼声来盖过自己的窘迫。
胖子在旁边笑得浑身肥肉都在抖,筷子都拿不稳了,一块牛肉从筷子头上滑下来掉在桌上,他捡起来塞进嘴里继续笑。
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无邪和小花也没再多说什么。
毕竟谭枫确实把事办成了,伊南风也确实松了口,过程虽然惊险了点,但结果好歹是好的。
只是无邪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以后阿枫再吹牛的时候,自己一定先检查一下门关严了没有。
几个人安安静静地把饭吃完,菜基本扫了个干净。
胖子的战斗力尤其惊人,那盘糖醋里脊他一个人干掉大半盘。
最后还掰了半个馒头把盘子底的汁都擦干净吃了,边擦边说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汁。
谭枫看不下去,把剩下那半个馒头也递了过去,胖子二话没说接过来继续擦。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服务员进来收走碗盘,换上新茶和几碟点心。
谭枫主动给每个人倒了杯茶,手法还挺像模像样的,又拿了两块绿豆糕塞手里。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小花先站起来整了整衣服,无邪和胖子也跟着起身。
谭枫把最后一口茶灌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点心渣,顺手把桌上剩的半包烟揣进兜里。
几个人收拾好东西,推开包间的门,沿着来时的走廊往外走,准备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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