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迁宴?”
温禧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她不是没想过接宴席,可这食肆地方就这么大,加上她也就才四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看出了她的顾虑,江予妍又往前凑了凑。
“温姐姐放心,不是什么几十桌的大宴。
我们家此番就只有我们这一房迁到了淮州府,没有多少亲眷随行,所以不准备大操大办。
就请一些本地的世交旧友,和我爹的上司同僚,拢共也就二十几位客人。
食材我们府上自备,你费不了多少心力的。”
话落,旁边的春桃适时掏出了一个红绸包放到桌上。
打开来,里面是两锭十两的银子。
江予妍把银子往温禧面前推了推。
“温姐姐,这二十两是定金,等宴席结束,再给你结剩下的三十两。”
温禧看了眼桌上的银子,便没有再犹豫。
“成!”
“那就一为定,三日后午时开席,到时我打发马车一早来店门口接你。”
-
江府。
二爷书房。
一方巴掌大的端砚正摆在紫檀木案上,石质细腻温润,砚池雕着缠枝莲纹,一看便知是上品。
端砚旁边压着个红绸封套,鼓鼓囊囊的,塞满了银锭子。
江二爷的指尖摩挲着砚台的边缘,眉眼间满是不解。
“御珍楼的王掌柜,就只说想承办这乔迁开府宴?”
身后的小厮连忙回话。
“回二爷,那王掌柜是这么说的。
他还说,若是这宴席能交给御珍楼承办,除了眼下这份礼,事成后他再按双倍奉上谢银。”
“双倍……”
江二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走,去给母亲请安。”
老太太房内。
侯氏正坐在榻上捻着佛珠。
旁边的小丫鬟打着扇子,屋里燃着淡淡的檀香。
“老太太,二爷来跟您请安了。”
侯氏听到丫鬟的通报,指尖稍稍一顿,转头朝着门口望了一眼,眉眼瞬间舒展开来。
“快叫他进来。”
江二爷走进来,躬身行礼,“儿子给母亲请安。”
“你不是在温习功课吗,怎么这会得空过来了?”
江二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回话。
“儿子是想问问母亲,咱们江府的乔迁宴在哪儿办?届时想邀请一些旧友同聚。”
“旧友是该常联络。”老太太点了点头。
“这宴席之事我全交给妍妍那丫头了,她也快及笄了,让她历练历练,回头我帮你问问。”
“母亲,这可不行。”
江二爷立刻坐直了身子,语气急切。
“妍妍才多大?十四岁的小丫头,哪里就懂得什么宴席规矩!
大哥新到任,这宴请的都是同僚上司、世交旧友,万一办得不妥,丢的可是咱们江府的脸面。”
顿了顿,又接着道:
“儿子倒是有一个主意,不如咱们就让御珍楼承办吧。
人家可是‘天下第一楼’,肯定熟悉这宴席的流程,去那里办,既有面子,也能让大哥趁机结识些淮州本地的名流。”
侯氏眉心微蹙,捻着佛珠,淡淡瞥了小儿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