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氏看向江二爷,语气平静道:
“宴席之事,既然已经答应了妍妍,就按她的意思来吧。”
“母亲!”
江二爷急了,还想说些什么。
侯氏却摆了摆手,神色沉了几分。
“你少操心这些内院之事,马上就要秋闱了,你前两次都没中,这一次若是再落第,你自己脸上也不好看。
有这功夫跟个小孩子拌嘴,不如回去多读读书,心思放在正途上。
像你大哥一样,造福一方百姓。”
这话正戳在江二爷的痛处,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终究不敢顶嘴。
只得低下头:“儿子知道了。”
江予妍在旁边偷偷弯了弯嘴角,连忙给侯氏捏肩。
“谢谢祖母,祖母放心,我一定把宴席办得妥妥当当的,绝不丢爹的脸。”
侯氏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可眼神里却恢复了温柔笑意。
“这丫头,去吧去吧,仔细着点,有不懂的一定要问过你母亲。”
“哎!”
江予妍应下,得意地瞟了江二爷一眼,这才款款离开。
-
贺兰府。
贺兰霖刚从书院回来,一脚踏进大门,就觉出不对了。
往日这个时辰,前院早该是闹哄哄的。
可今日连廊下站着的小厮都垂着手,大气不敢出的样子。
不由心里嘀咕。
难不成老爷子又发火了?
磨磨蹭蹭走到正厅门口,还没掀开帘子,就听见里头一片肃静。
深吸一口气,掀帘进去,抬头一看。
好家伙!
上首坐着老爷子,端着茶碗,脸沉得像锅底似的。
下首左边坐着他爹,右手边坐着二叔和三叔。
三个大男人正襟危坐,腰杆挺得笔直。
这阵仗……要审谁啊?
反正不是他!!!
他想清楚自己最近没做什么事后,正了正衣襟走了进去,挨个跟几位长辈请安。
“祖父、爹、二叔、三叔,家里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爹贺兰铮放下茶盏,抬眼看向他,语气平平道:
“我问你,前儿宁宁是不是托你找了盒润手膏?”
贺兰霖当即仰了仰头,原来是要夸他啊。
“是啊,那盒润手膏只有宫里才有,我求了谢岁安好半天,他才将他用命换来的那盒匀给我。”
说话的语气里还带着点得意。
“你们也不用特意夸我,都是我该做的!”
“确实要特意夸夸你。”
贺兰老爷子沉着脸,“来人,上家法!”
贺兰霖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
“等等等等!”
一脸懵地看了看老爷子,又看向他爹。
“怎么就上家法了?我不是帮宁宁找到手膏了吗?怎么还要挨打!”
贺兰铮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此时的脸色比贺兰老爷子还要难看。
“你还有脸问?你多大,宁宁多大?她那点零用钱攒着容易吗?
你倒好,收了她整整一年的月钱。”
“我冤枉啊爹——”
贺兰霖一声呐喊,当即往后退了一步。
“我本来就没打算收的,是宁宁非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