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转眼就到了七月初七,乞巧节。
官衙休沐一日,书院也都放了假,整个淮州府都热闹了起来。
天刚大亮,清河坊就活了。
卖莲蓬的、卖巧果的、卖花线的摊子,在运河桥上一溜排开,好不热闹。
日头渐高,就在这时,运河桥下忽然响起一挂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红纸碎屑漫天飞舞,硝烟散去。
众人好奇回头,这才看见,幸愿冷饮旁开了一家新的铺子。
门头依旧是和幸愿小厨同款的黑底金字牌匾:幸愿糕点。
四个大字,在这晨光中闪闪发光。
“呦,新开了家铺子?”
“幸愿糕点?难不成又是温老板开的?”
“温老板?我没记错的话,她那冷饮铺子开了还没一个月吧?”
“是啊,这都第三间了。”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有经常光顾的老食客闻便笑道:
“这有什么稀奇的?就温老板那脑子,开十间都不奇怪。走走走,咱们看看去,这新开张必定会让利。”
铺子门面也就比冷饮铺稍大些,收拾得极爽利。
新打的柜子被擦得锃亮,柜台后有一排排竹碟和瓷盘,上面码着各种各样的糕点:
玫瑰茯苓糕、山药枣泥糕、芝麻酥饼,还有小米黑豆糕。
柜台后站着的,正是王巧娘。
她今日穿了件新的藕荷色小马甲,月白色襦裙,头发用一根银簪挽得整整齐齐,脸上薄薄施了些脂粉,衬得她眉清目秀。
与之前那个低眉顺眼、连大话都不敢多说两句的妇人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她站在柜台后,手脚麻利地包着糕点:“所有糕点三文钱两块,今日新开张,买六块再送一块。”
有“幸愿”这个名号在,没多久,糕点铺子前就围了好些人。
温禧站在人群后头,看着王巧娘熟练的动作,缓缓勾起唇角。
汤圆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酸梅汤,嘴里叼着的正是糕点铺子里的新品芝麻酥饼:
“姑娘,这酥饼也太好吃了,芝麻味好浓啊。”
温禧接过酸梅汤喝了一大口:“你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汤圆扬起拳头:“姑娘出马,一个顶俩。不过话又说回来,感觉巧娘姐姐这些日子变化挺大的。”
“是啊,连我都没想到,她能这么快走出来。”
汤圆咬了口酥饼:“王叔真厉害,这个价格就把铺子给咱们谈下来了。之前我还怕我们会被打出来呢。”
“好了,吃饱就去干活,今儿可有的忙了。”
铺子里,王巧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头朝温禧的方向看了过来。
看见人后,远远的就挥了挥手。
温禧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临近饭点,糕点铺子的人多了起来。
巧娘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隔壁的冷饮铺子也全是人,后面的人往前挤,前面的人出不去,一时间有些乱。
“排队,都排队。”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人群静了静,回头一看,只见王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虽然没穿官服,可腰间别的那块衙役腰牌和那股不怒自威的架势,谁都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