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的笔尖停了一下:
“杂物是什么?”
“这个报告里没有详细说明,只写了‘堆放有杂物’。”
苏晴道了谢,挂了电话。
她坐在椅子上,把那几行记录看了一遍,然后拿起手机,拨了方志文的号码:
“方书记,消防队的说明到了。报告确认了楼梯间门在事发时是锁着的,也提到了消防通道不畅通、楼梯间堆放了杂物。
起火原因是电路老化引起的火灾,属于意外事故。但有两件事报告里没有解释:一是门是谁锁的、为什么锁;二是杂物是什么、谁堆的。
报告确认了门被锁和通道堵塞,但没有解释锁门的原因和杂物的来源。”
方志文沉默了一会儿:
“那几件事跟起火原因没有直接关系,报告里可能不会深入追究。但如果有人能够证明锁门和堆放杂物是人为安排的,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锁门是学校的日常规定,还是事发当晚临时锁上的?”
“这个需要去核实。”
苏晴挂了电话,她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第二天一早,苏晴再次去了桃溪镇。
她没有去刘春华家,也没有去找何师傅,直接去了育才学校。
学校大门开着,门卫室里坐着一个穿着旧保安服的男人,正在看手机。
苏晴走到窗口前,报了身份和来意,说想找学校的负责人了解情况。
保安犹豫了一下,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放下电话:
“教务主任何老师在三楼办公室,你直接上去就行。”
苏晴穿过操场,进了教学楼。
楼道里光线明亮,走廊两侧是教室,有的门开着,里面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
她上了三楼,在走廊尽头找到一间挂着“教务主任”牌子的办公室,门半敞着。
她敲了敲门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客气笑容:
“苏市长,我是何正清。你是因为上学期那场火灾来的吧?”
苏晴在他对面坐下:
“何主任,刘小舟的母亲向我反映了当时的情况,她说那栋宿舍楼的楼梯间门在事发当晚是锁着的,她想知道是谁锁的、为什么锁。”
何正清的笑容没有消失,但幅度微微收窄了一些:
“那栋宿舍楼的门确实是锁的。那是学校的统一规定,每天晚上十点熄灯后锁门,第二天早上六点开门,是为了防止学生半夜外出。
这个规定已经执行了好几年,不是针对特定的人。”
“那栋楼的楼梯间当时堆放了杂物,你知道那些杂物是什么吗?”
何正清的目光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是一些旧课桌椅和废旧教材,暂时放在那里的。后来已经清理了。”
“那些杂物是谁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