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把材料放回包里。

她坐在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月湖镇的主街在午后的阳光下慢慢展开。

那份新加入的材料已经和农药瓶、死鸟、玉米粒的检测报告放在一起了。

她发动了引擎，缓缓驶离了月湖镇。

当天下午，技术科的玉米粒检测报告也出来了。

结果和预期的几乎一样——那些玉米粒表面附着了同一种有机磷类农药，浓度很高，不是残留，是浸泡过。

苏晴把李桂芬的材料和检测报告放在一起，给方志文打了一个电话，简要通报了月湖镇的最新进展和收集到的证据情况。

方志文听完之后，说了一句：

“如果确实是人为投毒，那就不是环境问题了。”

苏晴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窗外开始变暗，路灯的光穿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地面上落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月光照在湖面上，那些被撒下的玉米粒还在原处，而农舍窗前那盆枯死的吊兰，也已经被风重新摆放过了。

新的方向正在形成，而那个还未在夜色中现身的目标，也在沿着河岸缓缓移向芦苇荡的深处——那里正好有一个等待被正式标记的位置，等着被标入这张逐渐展开的月湖镇地图.....

苏晴第二天上午给县林业公安打了一个电话，值班的民警接的，苏晴报了身份和来意，简要说明了月湖镇鸟类异常死亡的情况和收集到的证据。

民警说这类案件属于野生动物保护执法范畴，涉及投毒的话确实需要现场取证，建议她直接联系县林业公安的主要负责人。

苏晴记下了那个负责人的名字和电话，然后挂了电话，又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接起来的是一个声音低沉的男声，自称姓顾，是县林业公安的负责人。

苏晴把情况重述了一遍，顾队长听完之后说，如果确实存在人为投毒行为，他们可以派人到现场配合调查。

苏晴跟他约了一个时间，定了后天上午。

挂了电话之后，苏晴靠在椅背上，窗外阳光正好，把办公桌照得一片明亮。

她给蒋一萍发了一条消息，说后天上午林业公安的人会到月湖镇，让她到时候到镇口接一下。

蒋一萍回了一个字：

“好。”

后天上午，苏晴准时到了月湖镇。

她到的时候，县林业公安的一辆白色越野车已经停在镇口了，顾队长站在车旁边，正跟蒋一萍说话。

顾队长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深色夹克，看起来话不多。

他看到苏晴下车，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蒋一萍：

“那先去看现场。”

蒋一萍领路，沿着湖岸走了十几分钟，到了那片芦苇丛旁边。

她指了指地面：

“上次苏市长在这里捡到了一些玉米粒，我已经把位置标出来了。那边的芦苇丛里也发现过死鸟。”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