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队长蹲下来,看了看地面的散落痕迹,用镊子夹起几粒玉米粒装进证物袋里,又沿着芦苇丛走了一段,在另一处也发现了一些类似的散落物。
他直起身来:
“这附近最近的农田是哪块?”
蒋一萍指了指东南方向:
“那片地就是沈长庚的,但他已经荒了大半年了。地里面可能已经没有什么作物了,他最近没有怎么管那块地。”
顾队长沿着田埂走了一段,在田边发现了那堆垃圾堆。
他蹲下来翻了翻,又找到了几只农药包装袋和那几块已经破碎的塑料瓶碎片,都装进了证物袋里。
他没有多说什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沈长庚的住址在哪儿?”
“在镇子东头,离这儿不远。”
“那现在过去找他聊一下。”
一行人穿过镇子,在沈长庚家门口停下来。
院门关着,蒋一萍敲了几下,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
沈长庚站在门后面,目光在门口站着的几个人身上扫了一遍,看到蒋一萍和陌生的制服时,他扶着门框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什么事?”
顾队长出示了证件:
“沈长庚,我是县林业公安的。我们调查到你的农田边缘有大量农药包装残留,湖岸芦苇丛中也发现了含有农药成分的饵料。近期已有多只野生鸟类因农药中毒死亡。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解释一下你最近使用过的农药种类和用途。”
沈长庚的目光在门框上方停了一下,像在找一个能稳住自己的支点:
“那些农药是地里用的,没用完的瓶子我扔在田边。玉米粒的事我不清楚。”
“玉米粒洒在湖边芦苇丛中,距离你的农田很近,而且那些饵料上残留的农药成分与你田边的农药瓶成分一致。我们需要你说明一下,那些农药你是从哪儿买的,什么时候买的,买了多少,用掉了多少。”
沈长庚的目光垂了一下:
“我在镇上买的,大概去年秋天买的。买了两瓶,用了一瓶多,剩下的扔了。”
“买农药的收据还在吗?”
“不在了,买完就扔了。”
“那些玉米粒是你撒的吗?”
沈长庚沉默了几秒:
“那些玉米粒确实是我撒的。但不是为了毒鸟,是想处理地里的虫害。撒在田埂上,可能被风带到湖边去了。”
蒋一萍站在苏晴身后,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低而清晰:
“你撒在田埂上的玉米粒,不会被风吹到湖边的芦苇丛里。那片芦苇距离你的田埂有几十米远,风不可能把玉米粒吹到水边上。”
沈长庚没有再说话。
他的手还搭在门框上,扶着木框的边沿,没有再动。
顾队长看着他:
“沈长庚,你田里的农药包装和湖边的玉米粒,我们会送去做进一步的比对鉴定。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请你不要离开月湖镇。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
苏晴没有开口。
她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沈长庚慢慢把门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