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陈民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无关自身的小事，“突破聚罡境需要的功法我早已备好，就差这临门一脚。”

林栖鹤当场僵在原地，眼神发直，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震惊的不是陈民十七岁就有望突破宗师，而是他至今还没踏入聚罡境！他听过无数传闻，陈民独自斩杀老牌宗师沧溟派严风华，无数人亲眼见证两人罡气对轰，声响传出数里地。

可如今陈民亲口告知，自身仅仅停留在开脉境？开脉境武者居然能短暂凝聚罡气？单凭开脉境修为斩杀聚罡境宗师？林栖鹤习武时间不算太长，可基础武道常识还是清楚，从古至今，从来没人能做到这般违背常理的事。

他思绪乱成一锅粥，只能呆呆盯着陈民的脸庞。

陈民抬手准备拍他肩膀，把人从震惊里拉出来，远处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杨英一路狂奔，上气不接下气，语气藏不住兴奋：“公子，薛姐姐回来了！还带回朝廷派来的大批官兵！”

陈民瞳孔微微收缩，眉梢轻轻上扬，惊喜一闪而过：“人现在在哪？”

“马上就要抵达东门！”

“走，我们过去迎接。”

城门两侧站立的士兵如同铁铸雕塑，目光锋利如刀刃，齐刷刷看向进城一行人。

霍青心底生出几分敬佩，这就是传闻中的黎民军？

薛金凤提前收到陈民的指令，转头对着霍青做出引路手势：“侍郎大人，请随我前往将军府。”

“随行的士兵该如何安置？”霍青扫视四周问道。

“自有专人安排他们落脚休整，无需大人操心。”

霍青点头，跟在薛金凤身后，迈步踏入济州城门。

刚进门他就愣住，整条街道积雪清扫得干干净净，露出青灰色石板路面。

他心里清楚，陈民绝不会为了讨好朝廷特意清扫街道，自己还没这么大面子。

沿路行走，他不停四处打量，很快又发现一件让他十分诧异的事：城内格外热闹。

街边酒楼里食客推杯换盏，茶馆传来说书人的讲述声，沿街商铺全部开门正常营业。

寒冬腊月，本该冷清萧条的街巷，热闹程度堪比开春赶集。

他忍不住走到茶馆门框边，还没听清说书内容，一股温热气流扑面而来，烫得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低头寻找热源，桌下摆放着几个火盆，盆里燃烧的不是木柴也不是木炭，是一种布满孔洞的灰黑色块状燃料，模样十分古怪。

“这是什么燃料？”他转头向薛金凤发问，身后随从赵一也满脸疑惑盯着火盆。

薛金凤淡淡一笑：“这是蜂窝煤，主公结合煤炭、黄泥搭配独家配方制作而成，燃烧时间久、热量充足，还没有呛人的黑烟。

如今周边三州百姓，家家户户都靠这个过冬取暖。”

霍青眨了眨眼，脑子里反复思索，他自幼博览各类古籍，自认见识广博，从来没听过这种燃料。

听见三州百姓全都在用，第一反应是陈民会不会强行垄断售卖，这笔生意流水绝对惊人。

薛金凤仿佛看穿他心中所想，语气轻飘飘补充一句：“售价五文钱一斤。”

霍青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多、多少钱一斤？”

“确实五文。”薛金凤嘴角上扬，“大人没有听错，价格只有普通柴火的一半，要是定价昂贵，茶馆老板也舍不得拿来给客人取暖。”

霍青张大嘴巴，满心不解，这么好用的取暖物件，陈民居然卖得如此便宜。

这时说书人猛地一拍醒木，清脆响声传遍茶馆：“袁绍狠狠一拍帅案，右手电光火石抽出腰间青虹宝剑，厉声呵斥：公路，你还要胡乱语到何时！”

“你真当我方无人？我手中佩剑，从未有过半分迟钝！”

说书人抑扬顿挫的讲述牢牢抓住霍青注意力，故事跌宕起伏，他听得入迷，站在原地挪不开脚步。

“侍郎大人？”

“霍青大人？”

“霍青！”

薛金凤连续呼喊几声，霍青猛地回过神，整间茶馆瞬间安静下来。

薛金凤收敛周身锋芒，唇角扯出浅淡笑意：“侍郎大人，主公还在将军府等候，听书消遣可以往后再安排。”

霍青尴尬干笑两声，点头跟上队伍，心底暗自感慨，这名女子藏着一身锐气，轻易招惹不得。

往前走了几步，还是压不住好奇心开口询问：“薛营长，方才说书人讲的是什么故事？我在京城多年，从未听过相关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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